第3章 第 3 章 （1/3）

第 3 章

神輦落地，天界雲海翻湧，瓊樓玉宇浮在白霧之間，仙樂縹緲，處處透着高高在上的清冷仙氣。

可這份肅穆雅緻，在蘇燼眼裏半點排面都沒有。

他被凌闕半攬着腰往前走，腳步散漫，眼神四處亂瞟，像個溜進頂級豪門蹭喫蹭喝的閒散混混，半點沒有凡人闖入天界該有的拘謹和敬畏。

凌闕掌心貼着他後腰，指尖微微收緊，看似只是隨手護着，實則那點隱祕的佔有慾已經繃得極緊。他萬年清冷，從不與旁人近身，更別說主動攬着一個來路不明、還頂撞過天規的反派走在天界長街上。

沿路路過的仙官、仙娥、天將，一個個低頭躬身，眼角餘光卻都忍不住偷偷往兩人身上瞟。

誰都看得出來不對勁。

神君向來孤高寡淡，不近人情，萬年裏從未對誰另眼相看，如今卻親自帶一個凡間反派上天界，還貼身相護，姿態縱容得離譜。

衆人心裏八卦翻湧，卻沒人敢多嘴半句，只能憋着震驚，乖乖讓路。

蘇燼壓根不在意旁人怎麼看，他甚至故意放慢腳步，偏頭湊到凌闕身側，語氣懶懶散散，帶着幾分故意撩撥的痞氣：

“神君，你們天界是不是太無聊了？一個個板着臉，跟誰欠了幾百萬仙晶似的。”

凌闕垂眸看他，眸色溫潤了幾分，聲音依舊清冷，卻少了平日的疏離：

“天界循規守禮，本就該如此。”

“規矩規矩。”蘇燼嘖了一聲，挑眉嗤笑，“活着要是天天被規矩框死，跟一尊不會動的石像有甚麼區別？”

他仰頭望向漫天雲海，眼底漫開那股獨有的瘋勁兒：

“我生來就不愛被人安排，更不愛被天道劇本拿捏。命是自己的，路也是自己的，憑甚麼別人寫幾筆破字，我就得乖乖去死？”

這番話說得肆意張狂，半點不敬天道。

換做旁人敢在天界說出這種話，早已引來天罰雷劫，可凌闕聽着，心底非但沒有半分怪罪，反而隱隱生出幾分認同。

他活了萬載，守了萬載天規，看似高高在上，實則也被困在條條框框裏，孤寂萬年，無人懂他。

直到遇上蘇燼。

這人活得肆意、瘋癲、不怕天、不怕地，敢懟仙門、敢逆天命，活得鮮活又耀眼，像一把燒得極旺的野火，硬生生闖進他萬年冰封的心湖裏，攪得他再也平靜不下來。

凌闕喉間微滾，目光落在蘇燼張揚桀驁的側臉上，低聲道：

“若你不願守規矩，便不守也罷。”

蘇燼微微一怔，轉頭看向他。

清冷絕塵的神君，眉眼間褪去了往日的威嚴，竟透着幾分縱容。

蘇燼心頭暗笑，好傢伙，這冰山是徹底被自己帶偏了。

他正要開口逗兩句，遠處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仙步風聲，幾道仙氣凜然的身影破空而來，落在長街中央，直接攔住了兩人去路。

爲首一人，白衣勝雪，氣質出塵，眉眼帶着仙者特有的端嚴與肅穆，正是清和仙尊，也是原書裏德高望重、表面仁慈實則僞善至極的道門領頭人，更是天命男主謝雲瀾的師尊。

清和仙尊身後跟着一衆長老、仙門高人，個個面色凝重，目光沉沉落在蘇燼身上，帶着毫不掩飾的厭棄與斥責。

顯然，謝雲瀾早就派人傳了消息，把蘇燼頂撞仙門、放肆無狀、蠱惑神君的事添油加醋報給了仙尊。

清和仙尊目光先落在凌闕身上，拱手行禮，姿態恭敬：

“神君駕臨天界，本應靜心休養，怎可攜此等忤逆叛逆、禍亂仙門的妖孽同行？”

話音一轉，他看向蘇燼，語氣陡然沉厲，帶着居高臨下的審判意味：

“蘇燼，你叛出師門，離經叛道，口出狂言褻瀆天道，本該就地鎮壓，打入無間煉獄。神君心慈暫且容你，你卻不知悔改，還敢尾隨上天界，魅惑神君，你安的甚麼心思？”

這番話一頂頂大帽子扣下來，字字誅心，直接把蘇燼釘在了妖孽禍世、蠱惑上神的罪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