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1/3)
第 6 章
清神殿殿門緩緩閉合,將外界的喧囂與怨氣一併隔絕在外。
殿內玉光流淌,龍涎香靜繞樑間,方纔劍拔弩張的壓抑氛圍,轉眼就淡得無影無蹤。
凌闕還維持着將蘇燼攬在懷裏的姿勢,白衣裹着少年清瘦的肩背,懷抱清冷安穩,帶着獨屬於三界神君的沉靜氣場。他掌心輕輕貼着蘇燼後腰,力道剋制卻不容掙脫,像是把這束肆意野火,悄悄圈在了自己方寸之間。
蘇燼靠在他懷裏,鼻尖縈繞着他身上清冽乾淨的香氣,一點也不侷促,反倒懶洋洋地放鬆下來,甚至還微微蹭了蹭,半點不見方纔被仙門集體聲討的緊繃。
反正有靠山撐腰,他根本懶得裝委屈賣可憐。
“神君倒是護得乾脆。”蘇燼悶在他衣襟裏,語氣帶着幾分戲謔的笑意,“那麼多仙尊長老擺着證據逼你表態,你想都不想就站我這邊,就不怕我真的背地裏搞破壞,騙了你?”
凌闕垂眸,視線落在他柔軟的發頂,指尖幾不可查地輕輕蹭了下發絲,聲音低沉又認真:“我信你。”
萬年修行,看透人心僞善、仙門虛僞、天道刻板,他見慣了世人披着仁義外衣算計爭鬥,唯獨蘇燼活得坦蕩直白,瘋是真瘋,傲是真傲,不屑玩陰私詭計,更不屑用這種低劣手段搗毀據點、殘害修士。
謝雲瀾那點刻意僞造的痕跡、恰到好處的不在場證明、煽風點火的話術,旁人看不穿,他卻一眼就能看透內裏的刻意與做作。
只是礙於沒有實打實證據,不便當場撕破顏面,才暫且壓下風波,先把蘇燼護得安穩無虞。
蘇燼從他懷裏擡起頭,眉眼彎彎,帶着幾分痞氣的狡黠:“神君就這麼篤定?萬一我骨子裏真就是個禍世妖孽呢?”
“你若是,我便陪你禍亂三界。”凌闕說得坦然,沒有半分遲疑,“世人罵你,我便封住悠悠衆口;天道罰你,我便替你扛下天罰。”
極致偏愛,毫無保留。
蘇燼心頭輕輕一動,隨即又忍不住低笑出聲。
這位高冷神君,一旦栽進感情裏,簡直偏執又純情得無可救藥。
他擡手,指尖輕輕點了點凌闕的胸口,眼底瘋意漸濃:“那我可當真肆無忌憚了。謝雲瀾這次栽贓不成,絕不會善罷甘休,往後只會變本加厲給我下套、潑髒水、煽動仙門。”
“我不喜歡被動挨坑。”蘇燼眸光微冷,嘴角勾起一抹算計的笑,“既然他喜歡玩陰的,那我就陪他好好玩玩,索性設個局,引他自己鑽進來,讓他親手露出馬腳,再也裝不了那副正道天命男主的假面。”
凌闕看着他眼底一閃而過的狡黠與鋒芒,非但沒有勸阻,反而眸色柔了幾分,微微頷首:“你想怎麼做,便怎麼做。”
“有我在背後給你壓陣,仙門不敢插手,天道不敢輕易降罰,儘管放手去做。”
無條件縱容,全程兜底,任由他隨心所欲佈局報復。
蘇燼眼底笑意更深,湊得更近,幾乎鼻尖相抵,氣息交織:“神君就不怕我把天界仙門攪得天翻地覆?”
“你想攪,便攪。”凌闕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喉間微滾,“只要你開心便好。”
蘇燼被他直白的縱容撩得心口微癢,不再繼續逗他,收斂戲謔,正色說起自己的計劃。
“謝雲瀾最大的軟肋,就是執念天命劇本,認定自己是天選正道男主,容不得我這個反派跳出宿命、搶走氣運、壓過他風頭。”
“他暗地裏僞造煞氣、仿製我的玉佩碎片栽贓,說明他精通模仿氣息、煉製僞物,還擅長暗中佈局、借輿論殺人。”
“既然他想借下界靈脈、仙門據點做文章,那我就順着他的路子來。”
蘇燼眼底掠過一抹冷光,條理清晰:“我故意放出消息,說我近日會獨自下界,去一處隱祕古靈脈修煉,引他忍不住動手。”
“他必定會趁我獨處之時,暗中出手搞破壞、製造禍亂現場,再把所有罪責推到我頭上,到時候我當場抓包,再由神君出面佐證,人證物證俱全,看他還怎麼裝清高僞善。”
凌闕靜靜聽着,眸色深沉,微微點頭:“計策可行。我會暗中佈下結界眼線,隱匿氣息跟隨,不露面打擾你佈局,一旦他動手,即刻鎖定痕跡,留存證據,絕不讓他有狡辯餘地。”
有三界神君暗中佈陣坐鎮,等於給整個圈套加了一層無解保險。
蘇燼挑眉,心頭底氣十足。
有凌闕兜底,這場局,謝雲瀾必輸無疑。
兩人商定好計劃,蘇燼也不再懶懶散散賴在軟榻上,起身舒展筋骨,周身靈氣輕輕流轉,修爲在不知不覺中又穩步攀升。
穿書以來,他靠着擺爛懟人、撩撥神君、逆着劇本行事一路開掛升級,如今修爲早已遠超原主同期境界,甚至隱隱追上不少仙門長老,只差一個契機,便可再破一重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