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 (1/4)
第 8 章
西荒古靈脈的風漸漸平息,瘴霧被凌闕散出的仙氣一掃而空,整片山巒清寧下來。
謝雲瀾被靈力禁錮鎖着修爲,垂着頭,狼狽頹喪,再也沒有往日仙門首席、天命男主那副溫潤清高的模樣。
凌闕一道靈力傳音,招來天界天兵,直接將人押回仙門,交由清和仙尊親自看管,按定下的責罰,禁足思過,折損修爲,永世不得隨意踏出山門。
天兵領命,不敢有半分怠慢,押着失魂落魄的謝雲瀾破空離去。
山巔之上,終於只剩蘇燼與凌闕兩人。
雲海鋪在天際,漫無邊際,風拂過衣袂,輕輕掀動髮絲。
蘇燼望着遠方連綿羣山,伸了個懶腰,整個人放鬆下來,眉眼間帶着大功告成的慵懶笑意。
“總算把這顆釘子拔掉了。”
他語氣散漫,帶着幾分輕描淡寫。
謝雲瀾執着天命、狹隘善妒,不徹底打落他的氣焰,往後只會沒完沒了在暗處搞小動作、栽贓嫁禍,攪得人不得安寧。
今日當場撕破假面,鐵證如山,折他修爲、禁他自由,既斷了他作祟的資本,也給了仙門一個狠狠的警告。
從今往後,仙門再想隨便拿罪名扣在他頭上,就得先掂量掂量,有沒有那個臉面和底氣。
凌闕站在他身側,目光靜靜落在他側臉,眸色溫柔得不像話。
從初見時敢當衆頂撞天道、叫囂掀翻劇本,到心思縝密設局反套路、步步算計拿捏人心,他看着蘇燼一路肆意張揚,從不低頭,從不妥協,活得熱烈又清醒。
這樣的人,本就不該被一紙天命劇本困住,不該被仙門虛僞規矩定義。
“往後,不必再顧慮他。”凌闕聲音清淺溫和,“經此一事,他氣運大損,天命羈絆斷裂大半,再難翻起風浪。”
蘇燼挑眉轉頭看他:“連天道氣運都能被影響?”
“天命本就依附世人執念而生。”凌闕淡淡解釋,“他心魔纏身,執念過重,又做下陰私栽贓之事,道心崩壞,天道自然不會再眷顧。”
“何況,有我在,沒人能以天命之名束縛你。”
一句話,霸道又穩妥。
三界至高神君親口許諾,爲他破開宿命枷鎖,連天道都要退讓三分。
蘇燼心頭微暖,忍不住笑了,眼底帶着幾分痞氣的狡黠:“神君爲了我,真是連天道情面都不給留半點。”
“爲你,值得。”凌闕望着他,眼神認真無半分敷衍。
簡單四字,勝過千言萬語。
蘇燼被他直白的偏愛撩得心頭微癢,故意湊近半步,幾乎貼着他肩頭,壓低聲音打趣:“神君就不怕太過偏袒我,惹得天界上古老仙不滿,說你私情凌駕三界公理之上?”
“不滿又如何?”凌闕垂眸,視線落在他眼底,清冷聲線裏帶着不容撼動的偏執,“我位居三界神君,行事自有分寸,何須看旁人臉色過日子。”
“我護自己想護的人,守自己想守的心,旁人議論、上古非議,皆不值一提。”
萬年清冷孤高,從不向任何人低頭,如今卻心甘情願爲他破例,爲他與仙門對峙、與世俗輿論相悖、甚至不惜逆着天道意志而行。
這份偏愛,厚重又赤誠。
蘇燼看着他清絕認真的眉眼,心頭微動,不再刻意調侃,只靜靜望着他,任由山風在兩人之間緩緩流淌。
這一刻,沒有仙門紛爭,沒有天命算計,沒有劇本束縛,只有彼此相伴的安穩與靜謐。
良久,蘇燼才輕輕開口:“有你撐腰,我倒是真的可以橫着走了。”
“嗯。”凌闕順勢輕輕靠近,語氣縱容,“你想怎麼走,便怎麼走。”
兩人並肩立在山巔,雲海漫卷,仙氣繚繞,身影落在天光之下,竟有種莫名契合般配的氛圍,像本該立於同一片天地,共攬山河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