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 12 章 （1/3）

第 12 章

天道禁錮之氣徹底消散在天界雲海間，清神殿重新歸於寧和。

可殿內縈繞的氛圍，卻不再是往日慵懶閒散，反倒多了一層淺淺的心疼與凝重。

凌闕緩緩收回護住蘇燼的神佑結界，周身流轉的本源神光一點點內斂回去，只是原本清潤如玉的面色，明顯褪去了幾分血色，脣色也微微泛淡。

動用本源神力硬抗七位上古老仙聯手催動的天道分支法則，絕非小事。

看似只是悄然化解一道氣運禁錮，實則已然傷及神君根基，損耗了沉澱數十萬載的精純神元，道心都泛起一絲微弱波動。

旁人或許看不出分毫異樣，但蘇燼修爲眼力早已今非昔比，一眼便能察覺到他氣息的虛浮與後勁的虛弱。

心底瞬間湧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慍怒與心疼。

怒的是那羣上古老仙迂腐狹隘，明面上說理說不過，便背地裏倚仗元老權柄，動用天道規則暗中傷人，手段陰私，毫無長輩風骨。

心疼的是凌闕明明可以置身事外，恪守神君本分，不理會他的宿命紛爭，卻偏偏一次次爲他破例，爲他硬剛仙門、頂撞元老，如今更是不惜耗損本源、自傷根基，也要替他擋下無形天道壓制。

這份偏愛太重，重到讓人無法心安理得地只受庇護，甚麼都不做。

蘇燼從他懷中微微退開，眉峯微蹙，眼神帶着幾分嗔怪：“現在滿意了？硬生生耗損本源，把自己弄得氣息虛浮，值得嗎？”

凌闕望着他眼底真切的擔憂，心底一片柔軟，淡淡搖頭，語氣依舊溫柔篤定：“一點本源損耗，無妨休養幾日便能復原。”

“但若不替你擋下，天道禁錮侵入你的命格肌理，往後修行滯澀、機緣斷絕、氣運衰敗，纔是真正難以挽回。”

他看得很清楚。

元老聯手佈下的氣運禁錮，不是一時半會兒的壓制，而是紮根命格、糾纏道心的長久枷鎖。一旦染上，往後步步受限，冥冥之中都會被拖回原定的隕落宿命裏。

他寧可自己受損，也捨不得讓蘇燼受半分這種無形煎熬。

蘇燼看着他全然不在意自身損耗、只一心顧及自己安危的模樣，心頭情緒翻湧得厲害。

這人永遠這樣，把他放在第一位，自己的修爲、本源、道心，全都可以往後放，隨時願意爲他犧牲退讓。

“你不必事事都替我擋在前面。”蘇燼語氣沉了幾分，眼底掠過一抹倔強鋒芒，“我不是需要一直被護在羽翼下的弱者，也能修行變強，能扛紛爭、能破天道壓制。”

“你爲我損耗太多，我心裏不安。”

他不願永遠做被庇護的那一個，只想儘快突破境界，修爲暴漲，擁有足夠的力量，往後能和凌闕並肩而立，一起對抗上古老仙的算計、天道宿命的捆綁，而不是永遠只躲在他身後，讓他一人扛下所有風雨。

凌闕望着他眼底驟然燃起的倔強與韌勁，眸色微動，眼底掠過欣賞與溫柔。

蘇燼從來都不是甘於依附、安於被守護的性子。他桀驁、叛逆、不服天命、不肯低頭，骨子裏藏着極強的自尊與傲骨，不願心安理得接受旁人毫無底線的庇護。

“我知道你有傲骨，有天賦，也有逆命的資本。”凌闕輕聲開口，語氣溫和卻帶着尊重，“我願意護你，是我的心意；你想要變強分擔，是你的志氣，我都依你。”

“但不必急於一時，慢慢來，我等你成長，等你足夠強大，與我並肩站在三界之巔。”

他願意等，陪他修煉，看他一步步破境高端，掙脫宿命枷鎖，活成自己想要的模樣。

蘇燼聞言，心頭稍稍緩和，卻已然在心底打定主意。

不能再拖延，必須即刻閉關修行，藉着近期連連逆命、打臉仙門、硬剛元老積攢下的氣運與機緣，順勢衝破瓶頸，再踏一重境界。

只有自身實力足夠，才能不用事事都拖累凌闕，也能替他分擔來自天界元老、天道規則的壓力。

“我打算即刻閉關。”蘇燼擡眸，眼神堅定，“藉着清神殿充裕靈氣，衝擊下一重境界，儘快穩固修爲，往後也能幫你分擔一二，不用總讓你獨自面對那些老仙的算計。”

凌闕聞言沒有半點勸阻，反倒微微頷首：“好。”

“清神殿後殿有我常年閉關的靜室，靈氣匯聚，陣法穩固，隔絕外界一切打擾，最適合你潛心修行。我ail爲你佈下護山大陣，不可被外界驚擾，同時調動天界靈脈之力，源源不斷爲你輸送靈氣。”

他事事想得周全，早已替他安排好一切。

蘇燼點頭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