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第 48 章 （1/3）

第 48 章

凌霄仙宮議事散去，各大仙門宗主、長老依次告辭。

衆人神色各異，有人釋然放下疑慮，有人依舊心存觀望，還有人面色沉斂，眼底藏着不甘與忌憚，默默抽身離去。

大殿很快清冷下來，只剩蘇燼與凌闕立身主殿，目送衆仙遠去。

“今日一場當衆試探，算是把九霄各方人心都照得透亮。”凌闕望着殿外漸散的仙影，語氣淡然。

“有人明事理顧大局，有人隨波逐流易被蠱惑，還有舊派元老心懷芥蒂，暗自忌憚你的逆命命格。”

蘇燼眸光平靜，淡淡頷首：“九霄舊序根深蒂固，元老們把持權柄日久，向來守舊排外。”

“我半路崛起，命格超脫天命，不受天界舊規束縛，又與你並肩，聲望日漸蓋過一衆元老，他們心底早已生出危機感。”

“再加上枯玄老怪暗中遊說、謝雲瀾流言鋪墊，這些元老自然會抱團自保，想着制衡牽制我，穩固自身權位。”

“接下來，他們必會私下密會，商議對策。”

凌闕眸色微冷：“守着陳舊權位眼界狹隘，不顧域外浩劫將至，只一心內鬥制衡，實屬愚鈍。”

“任由他們暗中串聯結盟，只會拖垮九霄底蘊，渙散仙門齊心。”

“不必阻攔。”蘇燼搖頭，神色從容。

“讓他們聚在一起商議也好，正好讓我們看清元老派系的立場、心思與底線，看他們打算做到何種地步。”

“我們只需靜觀其變，看他們如何佈局、如何勾結外力，待到局勢徹底明朗，再從容出手收拾殘局即可。”

二人心知九霄暗流不會就此平息，也無意強行插手元老私議，轉身離去，暫回居所安歇，任由天界各方勢力自行湧動。

另一邊，九霄深處，元老聚居的玄辰元老府。

議事大殿閉門落鎖，佈下隔絕神識探查的高端禁制，杜絕外人窺探。

七位資歷最老、權柄最重的九霄元老，齊聚殿內，個個面色沉凝，端坐案前，氣氛肅穆壓抑。

皆是從上古延續至今、把持天界規則與仙門資源分配的老牌大能，根深蒂固，勢力盤根錯節。

方纔凌霄仙宮大殿上，蘇燼坦蕩直言、凌闕神君親口佐證，壓住流言風波，看似平息了質疑，卻沒能打消這羣元老心底的忌憚與戒備。

爲首一位白髮垂肩、面容威嚴的元古老者，正是九霄元老之首，玄陽元老。

他目光掃過衆人，緩緩開口，語氣帶着幾分沉鬱：

“蘇燼逆命命格太過詭異，超脫天道桎梏，不受三界命數束縛，一路崛起太快，機緣氣運源源不斷。”

“如今又得凌闕神君鼎力相助，聲望凌駕九霄諸仙，長此以往，必會撼動我們元老一脈執掌的天界舊序與權柄。”

“今日大殿之上，他言語從容，暗諷九霄內鬥，隱隱已有凌駕我輩之上的姿態，再不加制衡，日後九霄再無我們說話的餘地。”

一名灰袍元老皺眉附和：“老夫也有同感。”

“他出身無頂尖古門底蘊，卻步步踏破格局，入荒古、承道則、得神兵、結隱族善緣，底蘊一日強過一日。”

“命格逆天本就引人忌憚，如今又身負三界變局重任，大勢在身，若任由他繼續壯大，遲早會凌駕所有元老之上，改寫九霄傳承萬古的規矩。”

又一名元老沉聲道：“先前流傳的流言，雖說有些誇大不實，卻也並非全無道理。”

“他獨自深入荒古禁地深處，與叛族周旋交鋒，誰能保證他真的毫無私心？誰能確定他日後不會借大勢掌控九霄，獨斷專行？”

一衆元老你一言我一語，言語之間，滿是對蘇燼的忌憚、排斥與提防。

他們不在乎蘇燼是否真的爲三界抗禦域外，不在乎荒古隱患多深重，只在乎自身權柄、舊序規矩、派系利益會不會被撼動。

眼界狹隘，私心深重，盡顯掌權者的固步自封。

殿中唯有一位青衣元老沉默端坐，並未附和衆人言語，眉宇間帶着幾分憂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