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第 54 章 （1/2）

第 54 章

通天論道臺清風拂過，仙雲流轉。

蘇燼立身臺中，白衣沉靜，言辭坦蕩，字字句句剖開天道真僞、禮法本心、私心格局。

全場萬千仙門修士靜默佇立，心神震動，先前被流言蠱惑生出的猜忌、隔閡、忌憚，盡數如雲霧遇清風，消散大半。

誰爲公心濟世，誰爲私怨構陷；誰守大道大局，誰戀權柄內鬥，此刻已是洞若觀火，人人心中透亮。

論道臺另一側，謝雲瀾僵立原地，面色青白交加，難堪至極。

他精心籌謀多日，聯合九霄元老、枯玄老怪佈下大局，借天道反噬、古規禮法爲由頭，當衆發難，本想借全場輿論壓制蘇燼、折損其聲望。

卻沒想到蘇燼登臺之後，從容不迫，條理清晰，層層拆解他的兩大質問，句句戳破詭辯根基，還順勢點破背後抱團算計、借公義掩私怨的齷齪心思。

他站在原地，如芒在背，承受着全場無數道審視、看穿、漠然的目光，只覺顏面盡失，無地自容。

大勢已去，口舌已輸，人心已偏。

高層元老席位上，七比特老面色沉沉，神色尷尬。

蘇燼一番話，看似辯道，實則隱隱直指他們固守舊序、貪戀權位、排擠後進、不顧三界大局的狹隘私心。

被當衆點破內裏心思，偏偏句句在理，無從發作，只能強忍羞惱，端坐原位，不敢與臺下修士對視。

角落之中，枯玄老怪渾濁眼眸微微眯起，周身隱晦陰冷的氣息悄然起伏，心底滿是不甘與驚怒。

他遊走多日，苦心鋪墊新式流言，藉着天道氣運、仙家禮法潛移默化蠱惑人心，好不容易把九霄風氣帶偏，眼看就要成型壓制蘇燼。

卻被蘇燼一場當衆辯道，輕易掀翻所有鋪墊，點醒仙門人心，反倒讓蘇燼格局聲望更上一層樓。

算計落空，造勢白費，反倒成全了對方，讓他如何不惱。

可身在衆目睽睽之下，他隱世前輩的身份擺在那裏，又不能公然動怒失態，只能強行隱忍，暗自壓下心頭戾氣，靜觀後續變化。

臺下各大仙門宗主、長老、天驕子弟，此刻議論聲漸漸泛起，不再隱晦避諱，皆是由衷感慨讚歎。

“蘇公子這番辯道，通透至極，句句說到根本上了。”

“是啊，天道從不是困住破局之人的枷鎖，禮法也不是排擠後輩的藉口。”

“蘇公子深入荒古，阻叛族、封信道、鎮兇靈、承道則，事事爲三界蒼生，何來逆亂天道、招致反噬之說？”

“反觀有些人，放着域外大禍不顧，只糾結私怨內鬥，借禮法之名行算計排擠之實，格局差得太遠。”

議論聲聲入耳，句句偏向蘇燼，暗含對謝雲瀾此番發難的不以爲然，對背後暗中造勢之人的看透與不屑。

人心徹底逆轉，風向全然傾倒。

論道臺上，蘇燼目光平靜看着面色難看的謝雲瀾，語氣淡淡，不咄咄逼人，卻帶着不容置喙的通透。

“道義已明，本心已辨，你所問兩事，我已盡數作答。”

“若無更深層次的道義詰問，便不必再執着於借天道禮法包裝私怨，徒增難堪。”

這話如同最後一根落錘，徹底封死謝雲瀾再開口辯駁的餘地。

謝雲瀾胸腔起伏，眼底翻湧着不甘、嫉妒、羞惱，死死攥緊衣袖，指甲幾乎嵌入掌心。

他萬般不願就此認輸退場，可眼下局勢、人心、道理，全都不在他這一邊，再強行糾纏，只會越發狼狽，惹人恥笑。

僵持片刻，謝雲瀾終究壓下心頭戾氣，勉強維持住清雅姿態，對着全場微微拱手，語氣乾澀生硬：

“受教了。”

三個字落下，再無顏面停留，轉身邁步，快步走下論道臺，避開衆人目光，低着頭悄然擠入人羣，尋路離去。

背影落寞狼狽，再無半分登臺發難時的從容底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