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劇院喪禮 (1/3)
劇院喪禮
如果說元宇宙科技的創始者李理是最浪漫的理工男,那麼他的繼任者王安靜無疑不遑多讓。
她的葬禮被安排在了一座劇院。
不是遺產管理人許言的自由發揮,而是她的遺囑裏真真切切寫下了這一劇目安排。
周鹿鳴的祕書範舒深知代言人許言不是一個浪漫的人,當她替小周總送花圈來的時候,偌大的劇院外頭已經是裏三層外三層的記者,以及許許多多前來圍觀的路人。
畢竟是全城訃告過的告別式,凡是有點好奇心的人都會過來湊熱鬧。
除了無關緊要的記者和路人之外,真正的親朋好友也即將登場。他們手裏拿着入場券,如同真正要去看一場音樂劇一般登記、安檢、驗票入場。
範舒也拿了一張票,在“周鹿鳴”的名字後面簽下自己的名字,後加一個“代”字。
“我看到你安排的花圈和花籃了,”一個清冷的聲音從身後冒了出來,“爲甚麼你會選擇送向日葵?”
對於告別式而言,象徵生命力的向日葵不是一個妥當的選項。
範舒辨認出這道聲音主人的身份,轉身保持着優雅周到的笑容道:“許老師,您也到了。”
她沒有回答。
許言一身黑色,仍舊是沒有標籤,但用料考究、貼身定製的套裝。她也盤着頭髮,露出修長的脖頸,耳朵上戴着銀色的耳釘,高貴低調。
範舒盯着那枚耳釘眯了眯眼睛。
和許言一身名貴的套裝和手錶相比,這枚耳釘過於平淡無奇,不像是奢侈品牌的定製,而像是在某個地攤上隨意買的。
“我身上有甚麼不妥?”許言摸了下自己的耳釘問,“我的眼妝花了?”
範舒的目光從許言身上收了回來,“沒有,只是您太過耀眼,讓我看呆了。”
許言意有所指:“你不用特地奉承我。”
範舒垂下視線迴避:“對不起許老師,我下次注意。”
許言沒有多說甚麼,也沒有繼續追問,拿着票登記入場。
範舒是代替周鹿鳴來的,周鹿鳴的地位超然,她的位置被安排在全劇院最好的地方——中軸線第六排。
而許言作爲遺產管理人和喪禮主持人,坐在中軸線的第一排。
從範舒的位置上能看見許言的後腦勺,不斷有人找許言說話,也不斷有人從許言面前經過。許言總是維持着若即若離的風度,溫文爾雅地耐心回答他們的詢問。
至少在範舒看來,作爲一個專業人士,許言無懈可擊。但作爲王安靜的摯友,她的表現太平靜了一些。
“小周總在哪裏?”一個人影坐在範舒的邊上,她有着微卷的長髮,穿着黑色蕾絲長裙,披着黑色真絲圍巾,皮膚黑亮,透着健康的色澤,火紅色的脣色是她身上唯一的色彩。
範舒很快認出了她:“你好,斯嘉麗小姐,我是小周總的祕書,我叫範舒。小周總有急事要去處理,我今天代替她出席參加喪禮。”
斯嘉麗聞言似笑非笑:“你是小周總的小祕書?有意思。有傳聞說小周總失蹤了,你見過她嗎?”
範舒暗中握緊了手,背後直冒冷汗,艱難地迸出幾個字:“我不清楚。”
斯嘉麗微笑,歪着頭注視着她:“連你也沒見過她?”她的目光隨即飄向第一排的中心位置,落在許言身上,“你猜許言是不是知道小周總的下落?”
範舒只管搖頭:“我不清楚。”
“我不爲難你。”斯嘉麗慵懶地靠在了位置上,低頭在手機上打字,就好像剛剛的對話完全沒有發生過似地。
此時許言也離開了座位,來到後臺休息室找到王安靜的前夫宋濤。
宋濤剃了鬍渣,整理了儀容,又變得風度翩翩,只是眼神裏仍舊透着疲憊,精神萎靡不振,還沒能從王安靜去世的消息裏走出來。
休息室裏還有一個小男孩和一個小女孩,他倆是宋濤和王安靜的孩子。在二人離婚後,男孩跟着宋濤,女孩跟着王安靜。
“宋先生,告別式馬上就要開始了,你準備好了嗎?”許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