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取而代之 (1/3)
取而代之
在王安靜告別禮同一天晚上分,海市某居民區。
範舒從一個老舊的居民區裹着外套出門,走向街對面的紅色公用電話亭,關上透明塑料門拿起話筒,投幣撥打一個號碼。
嘟嘟——
只等待幾秒鐘,對面就有人接起了電話,但暫時沒有聲音。
“信使,我有新情況想要和組織彙報。”範舒聽見對方輕微的呼吸聲,主動開口,接下來她要走的是一步險棋,一朝不慎可能滿盤皆輸,“我感覺許言對我有好感,我可以用她作爲突破口,更快拿到我們想要的東西。”
信使是她和組織的媒介,只有通過信使她才能接觸到組織。
範舒沒有見過信使,甚至不知道他的性別,只能提前通過暗網留下信息,約定即將打電話的時間,信使如果同意就會接電話。
現代社會互聯網信息技術發達,通過社交軟件傳輸的信息隨時會被截獲,而恰恰是這些已經被人遺忘的公用電話亭最隱蔽。
信使的聲音經過處理,難以分辨真聲,帶着濃重的電子流聲效。
“組織給你的指令是潛伏在許言和周鹿鳴身邊,獲取他們的信任,沒讓你自作主張去勾引許言。”
範舒急切地解釋,極力說服信使:“我正在努力完成組織的任務,但是我一直沒有見到周鹿鳴,而且現在情況有變,王安靜把全部遺產留給了許言,如果我能接近她,肯定更加能夠給組織帶來更高價值,甚至組織想要的方舟內核代碼我也有機會拿到手。”
“你以爲你是誰?”信使機械的聲音裏充滿了諷刺,“許言能輕易爲你動心?”
“信使,許言和我們想象的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她在情感方面遠比數據中介紹的更開放。”
信使問:“你看到了或者聽到了甚麼?爲甚麼你會覺得許言對你有意思?”
範舒謹慎說:“我們原先以爲她和周鹿鳴是一對,周鹿鳴在她心裏佔據了很重要的位置。但後來我在會場發現,她前前後後揹着周鹿鳴其實接觸過不少女人,就比如王安靜,還有一個在劇院包廂工作的女人,甚至連斯嘉麗和她也不清白。”
信使沉默着,他在消化範舒帶回來的消息。
範舒繼續加大籌碼:“從劇院回去的路上,我特意找機會和許言坐上同一輛車,我試過她,她沒有推開我,所以我覺得……我覺得我也有機會。”
信使終於發話:“既然你想試你就試,但如果你被許言發現或是被趕走,你知道甚麼後果。”
範舒抿住嘴脣:“我會自己消失。”
信使掛斷電話。
範舒擡頭看着月亮,長舒一口氣。
原本按部就班地照着組織的安排留在周鹿鳴的身邊,暗中觀察她的一舉一動,把她和許言的事情一五一十向組織彙報,這本來算一份舒服安逸的工作,但是自己卻突發奇想,想要通過主動接觸許言並且想要從她手裏拿到王安靜的內核代碼,這不得不說是一場豪賭。
她拿了組織的高價酬勞,如果事情辦砸了,她就會被動從世界上“消失”。但是如果成功了,她就會拿到成爲組織正式成員的入場券。
至於組織的名字,被深埋在暗網的某處——叫做“塵界”。沒有幾個人知曉,而範舒之所以能知道是因爲信使代表塵界找上了她。
塵界是一個極其隱蔽極其神祕的非官方組織,但它擁有無法想象的財富和權力,範舒能進入周氏集團成爲周鹿鳴的祕書,塵界功不可沒。
在範舒掛斷電話回到出租房後,在海市的某處網吧裏,一個穿着黑色衛衣的少女坐在角落的一臺電腦前,眼睛盯着屏幕上閃爍着的字符,纖細的手指在機械鍵盤上飛速敲打。
夜色已深,網吧裏只有少數幾個打遊戲的網癮少年,還有幾個找地方過夜的過客。
衛衣少女看到窗口彈出一個消息,餘光一瞥。
信使:王安靜死了,周鹿鳴也失蹤了。我們已經失去了對許言的掌控,她現在隨時會發瘋,你要儘早離開海市。
S嘴角一撇,毫不在意地回:該不會是你偷偷揹着我把她們解決了吧?
信使:我爲甚麼要這麼做?
S眉毛一擡:爲了塵界的賞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