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重蹈覆撤 (1/3)
重蹈覆撤
見到方依依臉色瞬間變差,許言接過她的手機查看,方依依的手正在抑制不住地顫抖。
“視頻裏的是我爸爸——”方依依說,“他……他可能……”
許言一幀幀查看視頻,裏面的男人確實長得像方老,他本來坐在院子裏修剪盆栽,在剪掉一根枝椏的時候,突然掐住自己的喉嚨,表情扭曲,接着仰面倒地抽搐,口吐白沫。
和他同居的張秀芬在大約2分鐘後才發現方老的異樣,匆匆趕來蹲在地上掐方老人中,接着打電話叫急救。
救護車8分鐘後到達,醫護人員擡着方老送醫院急救。
一切畫面彷彿方依依中毒時候的情景再現,只不過方依依得到了王凱辰的及時救助,而方老卻躺在地上整整2分鐘。
方依依的臉上失去了血色,腿腳發麻發軟,渾身止不住顫抖說:“許老師你可不可以送我去醫院,我要見我爸爸……”
許言很快答應送她去醫院。無論視頻內容是真是假,去醫院才能安心。
矣山公墓。
範舒捧着花來到一個墓碑前,卻發現已經有人來過了。墓碑上貼着逝者的照片,是一箇中年氣韻出衆的女人,她去世的時候非常年輕,按照公墓管理人的說法,每年都會有人來獻花悼念。
“你來做甚麼?”一個聲音冷冷地從後面冒出來。
範舒很快辨認出這道聲音,轉身看着她:“我來悼念我們的母親。”
“她不是你母親。”周鹿鳴氣定神閒地走過來,站在墓碑前低頭看着照片上的女人,她是許言的母親,因爲許言纔是真正的周鹿鳴。而我是個冒牌貨……
“你不用特地來悼念她,這裏很便宜,她的墓會一直有人來打理,我和許言已經安排好了。”
範舒問:“你今天爲甚麼會來這裏?”
今天是星期一,按照以前當週鹿鳴祕書拿到的日程,她應該在公司主持週會,但卻爲甚麼突然來到公墓悼念?
範舒盯着周鹿鳴的臉,半晌問:“你去過醫院?你是不是發病了?”
周鹿鳴一愣,聞了聞自己身上,確實還殘留着消毒酒精的味道,“你說的發病指的是甚麼意思?”
範舒見狀心裏已經七八分確定了,沉聲道:“我從很小的時候就知道我會遺傳一種潛伏的變異的DNA,它會有50%的幾率隨時發病。剛開始的症狀很輕,比如說突然頭痛、失眠或者手腳麻痹,一般人不會在意,可是如果到了後期,症狀就會逐漸加重,除了頭暈眼花之外,還會短暫性失明、無法控制手腳、頭暈噁心都算輕的,更重要的是,你會隨時昏迷……”
範舒轉頭看向墓碑上貼着的照片,蹲下來撫摸照片。
“我查了相關數據,周氏家族沒有這種遺傳病,我們的隱性遺傳病很大可能來源於我們的母親。但我們的母親身份背景就像是被人刻意隱藏了一樣,除了這張照片外,一無所獲。”
“你說你從小知道會有遺傳病,你是怎麼知道的?”周鹿鳴問。
“在我被遺棄的時候,隨身帶着一張紙條,紙條上寫了我的出生年月以及過敏原,其中就有一條注意事項寫着我的隱性家族遺傳病,就是這一條注意事項,讓我完全沒有領養人,沒有人會願意領養一個隨時會發病的女嬰。”
範舒擡頭,認真地注視着她的姐姐:“其實我已經觀察你一段時間了,注意到了你的異樣,你是不是已經……已經發病了?”
周鹿鳴手腳冰涼,她確實正在做檢查,但主治醫生還沒有下具體診斷。範舒的確和自己具有血緣關係,她的父母也是自己的父母,她說有家族遺傳病,那麼自己也可能……
她捏緊自己的手,攢成拳頭。
不,現在醫學手段這麼發達,她有錢有人脈,肯定可以找到治癒辦法,一定可以的。
“我們的家族遺傳病叫甚麼名字?”
範舒舒展眉頭,略帶欣慰,“你終於承認你是我姐姐了,我們的家族遺傳病沒有正式醫學病名,但有一個不那麼正式的稱呼——我叫它雪美人。”
“病發後,你的身體組織和細胞會慢慢僵化,就彷彿是被凍住了一樣慢慢喪失原來的功能,到最後,你會變成冰凍的雪花一樣,變成一個被冰凍的人。”
範舒望着天空說:“我最討厭冬天和下雪天,我很害怕,也很擔心自己會變成雪人。”
周鹿鳴張開手掌,低頭看着自己的掌心,腦子裏想象五指被凍住的模樣。
她原本一無所有,是許言給了她一切,可爲甚麼等她以爲自己擁有了一切之後,卻偏偏讓她患有這樣的家族遺傳病,又偏偏在她意氣風發的時候病發?
不甘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