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狩獵場 (2/2)
“啊,救命,求求你們救我……”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衝向他們,向他們求助。
林曜於心不忍,朝她伸出手先要拉她一把,但女孩卻在自己眼前倒下。有人站在女孩身後,用椅子砸暈了她。
林曜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女孩,憤怒地瞪着襲擊她的男人。
男人摘下女孩的臉譜用繩子綁在身上,他胸前已經掛了好幾個臉譜,那都是他的戰利品。
男人若無其事地抹掉臉上的沾上的鮮血,對上林曜的視線,他扯起嘴角輕輕一笑,剛剛向林曜踏出半步卻又頓住了。他在林曜身後看到一張危險的臉——一張文質彬彬漂亮冷靜的臉上,是一雙陰狠的充滿殺氣的眼睛。
你如果敢來,就別想能安全回去。
男人退縮,他們人多自己人少,沒必要硬碰硬。
男人轉身另尋獵物。
“甚麼時候才能結束,”範舒腿軟了,她半跪坐在地上,看着宴會廳內的滿目瘡痍,她的鼻頭紅着,眼眶也紅着,“從進入宴會廳的滿滿當當的將近200人,到現在稀稀落落的不足20人,這不是一場遊戲,而是一場大逃殺,一個以人爲獵物的獵殺場。”
“你後悔登船嗎?”許言站在範舒跟前,彎腰朝她伸手扶着她起來,“現在不是在後悔的時候,我們需要生存到最後成爲贏家纔有資格和船長說話。”
範舒茫然:“我們又能決定甚麼?能讓這些人都回到當初,不讓他們登船嗎?能時光倒流,讓他們都活得好好地嗎?”
許言沒有回答範舒的問題,而是說:“優勝劣汰適者生存,這是最原始的生存法則,我以爲你會喜歡。”
範舒一怔,不明所以地看着許言。
許言沒有再多解釋,突然往前一步推開周鹿鳴,讓周鹿鳴及時避開朝她丟過來的一個玻璃碎片。
“是從桌底丟出來的,那裏有隻老鼠躲在暗處。”許言凝眸說。
周鹿鳴默默撥開許言的手,無聲地握着刀柄,她的神情被掩在一片陰暗之下,看得並不清楚,但許言能感覺到來自於她身上的不滿和失望。
“許言,你讓我很失望。”
周鹿鳴說完這句話,朝着襲擊她的躲在桌底下的人走去。
“鹿鳴,危險!”王安靜喊,她急切地想要跟過去拽周鹿鳴回來,但卻發現在最前面的許言像是一根木樁一樣杵在原地,“小言,你怎麼不去幫忙叫她回來?!”
許言回過頭,目光茫然,“安靜姐……”
王安靜一跺腳,前頭是孤軍奮戰的周鹿鳴,後頭是幾個抱團才能勉強挺住的同伴,她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範舒着急說:“我去叫姐姐回來。”
“連你也要亂來嗎?”王安靜恨鐵不成鋼,氣呼呼地怒罵,“要死要活全都隨便你們吧。”
“啊!”林曜的方向突然傳來一聲慘叫。
許言、王安靜和範舒同時往林曜方向看,只見林曜背對着他們,少年的身影在微微顫抖着,他往後踉蹌地退了兩步,轉過頭臉上帶着斑駁的血跡。鮮活的、帶着點熱度的紅色血跡濺上了少年的臉龐,他的雙眼無神,行動遲緩。
哐當——
他手中的銀質刀具掉落。
“我殺人了……”林曜結結巴巴說,“我殺人了,她剛纔還在昏迷着,我想要去看看她的情況,她卻突然坐起來想要搶我的刀。我實在沒辦法,我在和她搶刀的時候不小心……不小心就……”
王安靜上前安撫林曜,將他的頭抱在懷裏拍着。
“沒事的小曜,這是意外,你是爲了自保……”她看着躺在地上的年輕的女孩,她看起來年紀和林曜差不多,有可能和林曜上同一所大學,她睜大雙眼,還在死不瞑目。
目的這一切的許言攢緊了手。
爸爸媽媽,我做錯了嗎……
她擡起頭看着舞臺上的船長,船長也轉過頭直視着她。
主人,目前宴會廳存活人數爲8人,禁閉室存活人數爲29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