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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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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我用兩天時間帶瑾年去了林肯公園、密歇根胡、希臘城。

明明已經到這邊小半年,我卻沒好好逛過,每天兩點一線,偶爾去湖邊轉轉。好像就一直攢着,等到有現在這樣的機會瑾年陪我一起體驗。

在美國我們不用再遮遮掩掩,那些磨蹭、挽手再牽手的步驟也沒有了,直奔主題地十指相扣,面不改色地在餐廳訂情侶套餐。

瑾年對這種坦誠表達出了一種近似驚喜的情緒,她長期以來的不安全感好像終於有了點歸處,這麼久的分離也抵不上兩天親密所能賺回的甜。

我們一起擠在單人牀上總是肩挨着肩,剛下了雪又放晴,上午起牀的時候我忽然見着她的耳垂被陽光一閃,於是撩開她的頭髮才見着她竟然自己去打了個耳洞。

那個耳釘的樣式挺普通的,就是個小銀球,只有被光照到反射的時候纔有點存在感。

瑾年那時候也醒了,還縮在被子裏不願意起來。

見我神奇,伸出一雙還帶着被窩熱氣的手環住我的脖子,帶點得意的笑容。

我把她地腦袋輕輕側到另一邊,見右耳更是不得了,一邊打了仨。

我問她去打就不怕疼嗎,她說還好。

也不是甚麼大事,我就是沒想到她會做這種可能稍微有點叛逆的事情。

喫早飯的時候我跟她圍着個小圓桌,還是有點在意,於是追問小范不管耳釘了嗎。

高一的時候我就已經打了耳洞,小范每次見着也不明說,就長吁短嘆地說現在孩子有個性啊。明明年紀不大還擺出那種馬上就退休的淡然,我也不是讀不懂暗示,後面只要上學都規規矩矩地把耳釘取了。

但是進學生會學校叫查耳釘的時候我也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我也明知故犯。再者紀檢部甚麼的就是個替德育處輔助的部門,也沒甚麼好了不得的,能放水就放吧。

瑾年說小范還是管,也還是長吁短嘆那一套,但他們班人都挺叛逆的,釘子多了也就懶得管了,就是每次德育處突襲扣分的時候他都心口滴血。

突然想起她已經分班,還和小范一個班實在緣分。楊姝就沒那麼好運氣,在隔壁班,班主任是年級組長,每天被緊緊盯着,光是不許班裏學生去其他教室串班就說了不下五遍。

現在我已經從中學畢業了,瑾年開始願意跟我分享學校的煩心事。

她說楊姝雖然不在一個班了但是沒想到張卜還在,我稍回想了一下才想起來是之前那個改她劇本的姑娘。

瑾年說她已經不在意之前那些事了,但是張卜就像跟她槓上似的,每次考試都先盯着她的排名,把她搞得壓力山大。

我其實也懂這種身不由己的壓迫感,只是壓迫我的人不多,反而是我身不由己地壓迫別人。

我開導瑾年,說到底還不是自己學自己的,一時得意一時失意算得了甚麼。

話是這麼說,但是既然感覺得到壓迫那說明這事兒對瑾年是產生了輕易抹不去的影響的,我猜她在長期的鬥爭中已經下意識地也把張卜當做敵人了。

都在一個班,說是能起激勵作用,其實像她們這種實力相當的。“比較”帶來的壓力更大。

瑾年心裏也明白這個道理,也許覺得假期還說這些沒意思,於是很快止住了話題。

我們下午出門閒逛,雪吱嘎吱嘎地被踩着響。瑾年想起我之前過年去找她和好的事情,跟我說那兩隻雞崽已經越來越醜了,還給我看了照片。

說實在的我都沒想到這它們能活這麼久,我本身只是想買來緩解瑾年那一時遺憾。

見一面不容易,我許諾她要一次玩回本,能想到甚麼想做的我都陪她一起。

從法餐廳出來沒定好下一步目的地,我等着瑾年做決定。離飛機起飛還有四個小時,瑾年站在路邊,最終說她是一個喜歡喫應季食品的人。我問她甚麼意思,她跟我解釋她喜歡夏天喫火鍋冬天喫冰淇淋。

沒想到是這麼個應季法。我給她戴上圍巾手套,揉揉她的腦袋被逗笑了。

我聽得懂她的意思,我本身也是一年四季喝冰水的人沒甚麼好攔着的,帶她跑了兩家便利店纔買到雪糕,靠着路邊覆了一層冰的路牌喫。

冬天也不怕化,我怕冰到牙只小口小口舔,喫半天還是皮外傷。

一轉頭看瑾年面無表情地咬着喫,一喫就是一大口,被冰到了就張嘴哈氣,呼出一口白霧。好呆。

回去之後她收拾本身也沒機會攤開的行李,還是沒甚麼表情的樣子。

我看她把拉鍊拉好,像我走之前那個晚上,蹲在地上發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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