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74 她沒回來 （1/3）

第74章 74 她沒回來

她發這些消息的時候在想甚麼？

爲甚麼半句不提剛纔的事？

是覺得不需要解釋還是說覺得她理所應當接受她的任何身份？

相信她杜撰的過往經歷, 相信她假的職業、假的……是了，沒有過往，裴亦遙很少談起她的過往。

她就像一個經驗老道的主持人, 不用費多大的力氣就能把控她們之間談話的走向，扮演一個合格的傾聽者。

但她確實扮演得很成功，幾乎沒露破綻。

爲甚麼要說幾乎, 許一時睜開眼看着頂上花哨的吊燈。

她撞破過裴亦遙的祕密, 在公司門口, 她揣測過，但那點苗頭在出現的時候就被她親手掐滅了, 甚至給裴亦遙按上一個受領導邀約來公司談合作的理由。

很荒唐傻子都不會信的一個理由。

可是我相信並說服了自己這很合理。

靈魂好像在升空，離開了身體, 她看見自己坐在沙發上, 臉上勾起一個陌生的譏諷的笑。

很快笑意隱去，許一時再次解鎖手機, 面無表情在上面點着。

【我到家了, 你好好工作】

文本很奇特, 在特定的時候能表達出難述於口的情緒, 現下又是另一種相反的情況，文本能隱藏情緒。

一段話發出來不同的人能從中讀出不同的意思, 在許一時眼中這句話中暗藏着風暴，只要再加點料就能直接演化爲暴風雪，她沒有帶平時最愛帶的標點符號。和裴亦遙聊天她喜歡加上標點或者發發表情包，在她眼中這能讓文本表述的意思更直白。

但她這句話太短了，裴亦遙從中讀不出她的異樣和興致缺缺。

她看到這句回覆的時候懸起的心總算是落了下來。

第二輪沒有再提審馮雲燁，反倒是又見了見老朋友劉靜文。

不出所料，劉靜文見到她先是一愣, 後又是臉上帶笑，那笑容很僵硬，像是心情很低落又不得不戴上小丑面具的表演者，有種表情和情緒同時崩壞的脆弱感。

“你和馮雲燁是男女朋友關係？”這一場的主導權全權交給周駿，這是在還沒開始前兩人就已經商量好的，裴亦遙的存在更多意義在於擾亂劉靜文的心神。

兩位隊長第一次見面，第一次合作就有了超高的默契。

劉靜文比馮雲燁要好攻克，但她知道的並不多，儘管她已經算是ERA團隊裏話語權比較大的人。

她知道的也不過是他們背後的業務，出貨的時間、地點，甚至是出的甚麼貨她也是等通知。

至於通知她的人嘛，也就是馮雲燁。

警方想要知道他們的上線和整條交易線路從劉靜文這裏切入意義不大，不過這次周駿也並不打算問她業務相關的問題。

他想要從劉靜文這裏知道“她”到底是誰，那個讓馮雲燁聞之色變的人。

“算是吧。”劉靜文還算配合。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甚麼叫做算是。”涉及到筆錄，周駿有足夠的耐心，也足夠嚴謹。

“裴總，我想問問你和許一時是甚麼關係？許一時也是警察？我能跟她談嗎？”劉靜文無視掉周駿的追問，反倒是看向一旁的裴亦遙。

“爲了跟我們搭上線你們還挺不容易，許一時在ERA工作一年多，她在ERA還不夠，要讓裴家的大小姐也來，你是主動來的嗎，你擔心她啊？”劉靜文不太懂法律，她只知道進了這裏想出去並不容易，從剛進來時的絕望到希冀到現在只剩下一潭死水。

她多半是出不去了。

出不去也沒事，她頂多算個從犯，不至於被槍斃，想通後她也沒了顧慮，這已經是她第二次被提審，她知道的但凡是警察問到的她都說了。

不久前，她坐在沒有窗戶的小隔間裏，只有走廊摺進來的光亮，她接着這光亮看向自己的雙手。

手指上的美甲在試圖反抗的時候撞斷了，到了警局第一輪的審訊是一位姓葉的警官，葉警官找了把剪刀替她簡單修剪了一下斷掉的指甲，當然是帶着手銬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