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孽緣？ （1/2）

孽緣？

次日清晨，幾人按原有計劃前往李家。和常二說的別無二致，李大娘在自家門前支了個小棚賣些精美物什。

各色面具掛在身後的竹架上，仿真動物、儺面、半面皆刻畫細緻生動。木簪簪身被打磨光滑溫潤，支在桌上的小型吊欄上掛着香囊，藥草香通過平紋布和針腳縈繞在棚內。李大娘輕輕理順讓風弄亂的流蘇，擡眼看見安璟陽他們一行人，特意招招手。

“幾位小哥兒，來瞧瞧呦！純手工的小玩意，拿來討媳婦正好～”李大娘熱情招呼，做生意做久了，帶着獨特的腔調和語速。

“好呀。”安璟陽笑嘻嘻，嘚嘚跑過來。“哎呦。”李大娘一看是個俊俏模樣的小孩子，直逗得她合不攏嘴，“你也要討媳婦呀，來，看看喜歡哪個？”

“嗯……這個！”安璟陽像是真聽進去了一般，低着頭認真挑選，瞧見個木簪，色澤柔和溫潤，除了簪頭嵌了一顆不知甚麼材質的紅以外沒有過多雕飾，更多的是木紋的素簡韻致。

李大娘慈祥地笑着，伸手拿起木簪遞給他。許佑寧過來解錢囊，“大娘，他的錢我來付。”

“不用不用，我有錢！”安璟陽掏出自己的錢袋拎過頭頂晃了晃，神氣地說，“大娘！結賬！”心想果然無論幾歲都還是錢管用。

辛魚看那鼓鼓的小錢袋眼都直了，使勁拍拍身旁魏書的胸口，用眼神示意，你看人家怎麼這麼多錢。

“咱幫的錢一時沒看住就讓那羣長老拿走買好茶了。”魏書想起來就頭疼。

等安璟陽結了賬仔細地收好那根木簪，許佑寧才緩緩開口，“李大娘，我們是喜盈客棧常二介紹來的，想來問問李媛關於常汐的事。”

李大娘看着這幾個氣質不凡的少年，眼神有些遲疑，“常二讓你們來的，這是還在找汐姑娘？”

“正是，多有叨擾，我們還帶了酒。”魏書前拎嫦月酒展示。看着嫦月酒，李大娘好像沒那麼警惕了，不過總歸不放心自己女兒和幾個外男共處一室，“幾位公子稍等片刻，我收了攤和你們一起。”

幾人都表示理解，幫助李大娘收拾歸整之後，跟隨李大娘進入房屋，在堂屋等候。

“你們要問汐妹的事？”未見其人，先聞其聲，李媛利落通透的聲音從門縫裏傳出，隨後房門打開，一個風風火火的女子邁了進來，緊隨其後的是李大娘。

許佑寧等人正要起身，李媛擺擺手，拉開了兩個凳子，朝着一個坐了下去。待李大娘也落座後，一行人開始說明來意。

“今日多有打擾，望勿怪罪。實不相瞞，我等答應了常二要幫忙調查常小姐失蹤的緣由，聽聞李小姐素來與常小姐最是要好，且常小姐失蹤前幾日多次來找李小姐你，因此特來詢問，不知李小姐可有相關信息或是猜測。”魏書儘量說得面面俱到，不至於讓李家母女排斥詢問。

李媛聞言沉默不語，蹙眉糾結。

“李小姐有甚麼顧慮嗎？”許佑寧覺察到了李媛的猶豫。

李媛始終一言不發，一雙脣咬的死緊，手指急躁的點着桌子，經過內心一番爭鬥還是打算說出口，“我若說了，你們萬不可同別人再講起，懂嗎？”

幾人鄭重點頭，擺出一副認真傾聽的樣子，“我說了對找汐妹有幫助對吧。”李媛又自顧自補充一句。

沒等幾人回覆，李媛湊上去悄悄道，“汐妹、她有相好的了。噓！別往外說。”

“……”安璟陽等人如同被人點了定xue。

“……你們甚麼意思，瞧你們看着也不大，還沒有喜歡的人吧，跟你們說了也不懂。”李媛以爲自己說了個大祕密，可看着那幾人的反應又不大滿意。

還是辛魚年紀最小，心直口快，“說點不知道的。”

“啊？搞半天你們知道啊。”李媛眨了眨眼，“誰跟你們說的，常二嗎？”

“這是我等調查的事了。李小姐是否知曉常小姐心悅之人是誰？或是常小姐那幾日同你提起的人？”許佑寧道。

“那你們還挺厲害。除了那個男的再沒別的人了。不過，我不知道那人是誰，汐妹不肯告訴我，但我估摸着應該是大戶人家吧，送的東西都價值不菲。”李媛這下完全相信這幾人真的是常二特意請來調查常汐失蹤的了，神情放鬆了不少，說的話也沒有那麼多彎彎繞繞。

和先前紙幣上的檀香對的上，安璟陽想找許佑寧對視，卻發現許佑寧正和魏書相互確認，登時有點傷心，喂喂喂，不能以貌取人好吧。

“不錯，我們之前搜查到的信息也是，男方非富即貴。”魏書點點頭，算是回應李媛的回答，“不過，常小姐的感情並不順利，對吧。”

說起這個，李媛“砰”的砸了桌子一拳，“可不！那個畜生！動不動就玩消失，拿我們汐妹當甚麼！汐妹人長的美，有涵養知禮節，看得上他那是他八輩子修來的福分，他憑甚麼啊！他、憑甚麼啊！”李媛火氣大的彷彿要着了這間屋子，李大娘輕輕拍了拍她的手，李媛才稍微平復，深深閉了閉眼睛。

“李小姐，常小姐可否同你提起他的長相、行爲風格，還有他們是怎麼相遇的？”許佑寧瞧着李媛不似先前的暴怒，開口道。

“汐妹人含蓄內斂，沒多提那人。不過……對於他們相遇我一直覺得有些奇怪。”李媛扯開嫦月酒坦塞，給自己倒了一碗，含了一口慢慢思索。

在酒含溫熱之前，李媛這口酒終於是嚥了下去，“我問過汐妹他們是怎麼認識的，汐妹支支吾吾避而不談，還莫名問些正常兒女情長的問題，啥叫‘正常’，我又不懂啊，我想去問問娘，汐妹又攔着我。我總有種感覺……這是段孽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