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因果 (1/2)
因果
所觸粘膩溼滑,空氣裏泛着腥臭腐朽。常汐睜開眼,光線本就昏暗,加上眼睛一時難以適應,彷彿自己置身黑暗之中。
常汐被五花大綁,身體蜷縮在某一個角落,她甚至想以手撐地坐起來都不行,“呵。”還真是沒看錯他,夠狠。
沒有想象的慌張,常汐就着原有的姿勢再調整到自己舒服的狀態,閉目養神。
伴隨着嘀嗒嘀嗒的水滴聲,腳步由遠及近,直到在常汐面前站定。
常汐沒反應,到是孟煜先沉不住氣,“你給我吃了甚麼?”爲甚麼請的醫師都查不出來?
依舊闔着眼的常汐輕笑了一聲,神經緊繃了一天的孟煜徹底被激怒了,上前揪住她的衣領摁在牆上,惡狠狠地威脅,“我殺了你,信不信?”
“我信啊。”常汐偏頭將散亂的髮絲甩到一邊,望着孟煜的面目扭曲,帶着悲憫的語氣,“你看你,生氣做甚麼?我又沒有給你下毒。”
孟煜仔細盯着這張凌亂中動人的臉,半真半假、捉摸不透,這才叫他遍體生寒,甚麼叫沒下毒?那又是甚麼?她說的是不是真的?
沒等孟煜做出反應,常汐接着說,“下毒是便宜你了,像你這麼有種的人,應該也是不怕死。”他聽得出來常汐是在反諷。他怕死,怕得要死。
“偷東西的滋味很好吧,特別是偷那種東西,是不是極大的滿足了你內心的惡欲啊。”常汐笑得純粹,“誒,你怎麼不學人家採花大盜啊。是不是你學了十幾年所謂‘君子之道’作祟,覺得你和他們不同,精神與□□有界,不願與他們混爲一談?”
“你家裏管的真的很嚴,爲了不讓別人發現,不敢拿自己一身的清風名譽作賭,藏得很辛苦吧,去個青樓恐怕都得偷偷摸摸喬裝打扮一番。長此以往,怪不得能滋養出你這種畜生。你承認吧,你就是個道貌岸然、寡廉鮮恥的禽獸!我呸!看上你我真恨不得自剜雙眼。”常汐說得癲狂,雙眼迸發恨意,全然無了先前溫柔可人的模樣。
常汐竟能說出如此粗鄙不堪的言語,戳到痛處的孟煜羞憤不堪,常汐說得對,受了十幾年的規訓使他說不出這樣的話,他無法反駁。自己內心最隱祕的想法被人攤開說的滋味真難受啊。
孟煜欲找補,不料遠處傳來門鎖的聲音,可常汐還在喋喋不休痛斥。孟煜摸出自己的手帕粗暴地塞進常汐嘴裏,撿起地上不知放了多久的麻繩,在她嘴上繞着頭纏了好幾圈。
麻繩上腥臭味更甚,如同剛從臭水溝撈出來一般。繩已經烏黑且帶着淤泥,一些細小的刺頭因年歲久遠而斷開外刺,弄得常汐生疼。
“唔唔唔!”常汐極其不滿。
“讓我好找啊,孟兄。”那人身着華貴,通身點金,一走到孟煜身旁便勾着他的脖子,玩味地說。
“哦?這是藏嬌啦?何故給美人五花大綁呢,太沒風度了。”來人瞧見昏暗之中躲了一個女子,轉頭對着孟煜假裝說教。
“阿綏,你別取笑我了。誰讓你來着的?這又黑又潮也不怕髒了你一身,真太不像話了。”孟煜苦笑。
阿綏爽朗一笑,“行行行,那好,我重新問。你是不是要……”眼神盯着常汐,手繃直放在脖子虛空切了一下。
孟煜一愣,有些猶豫,他還沒問出來那東西到底是甚麼呢。
“怎麼,我猜錯了?莫非你們真有私情?”阿綏看孟煜有絲不情願,很是詫異。
孟煜趕緊否認,“沒,就是這個賤人給我下了甚麼東西、”
“誒,好說!我茗神門自有最好的醫師,放心吧。”阿綏打包票說。
孟煜一聽這話放鬆了,“最好不過了,那這個女人必須死。”孟煜在常汐面前有些得意,看,你對我造不成傷害。
“怕攤上官司是不是?我給你推薦一個人,黑白常聽過沒?”阿綏笑嘻嘻地說。
黑暗中的常汐眼睛猛一睜大,“知道你沒聽說過,江湖上專管□□。江湖上的事死了人可不管咱平頭老百姓的事啊。不過,他可是消失十幾年了。”阿綏拿手背拍拍孟煜的胸膛。
“那你同我說有甚麼用?”孟煜無奈道。
“你有所不知,黑白常早期爲我們茗神門效力,不過是後來請辭罷了。若是前東家再請他又有何妨?”阿綏聲音帶着傲氣,笑得玩味。
“唔唔唔!唔唔!”常汐搖晃着試圖站起來,卻不料平衡不支又躺倒在地。
孟煜見狀大笑“哈哈哈哈,這時候你倒是怕啦。阿綏,就按你說的辦。請黑白常的事就靠你了。”
“好說好說,誰讓孟府與茗神門關係甚好呢。”
……
“前輩,這人就交給你了,想怎麼殺都由你決定。”孟煜恭敬拱手。
黑白常,也就是常斌。戴着可怖詭森的的面具,“嗬嗬。”聲音隔着沉厚的面具穿出來格外神祕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