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囂張 (1/3)
囂張
許佑寧自知辯不過,也看他神色認真得緊,便順着他“嗯”了一聲。
噼裏啪啦的爆破聲逐漸消彌在後頭,好在山底下沒有甚麼可燃物,火勢暫且控制在山上。
路上走幾步便能看見挑着水匆匆上山的人,頂着月光額頭亮晶晶的,連擦把汗的功夫也沒有。
碰上逃出火海的門派之人便高興地打招呼,熱情地吆喝着在村裏多住一會。
安璟陽來者不拒,管他認識不認識,這邊一個叔,那邊一個姨,揚着笑一直喊人。
許佑寧沒他那麼自來熟,只是對過路人一一拱手。
“能撐得住?”剛剛朝一個人打完招呼,許佑寧扭頭對安璟陽說。
安璟陽像是許佑寧肚子裏的蛔蟲一般,“要去找天羿?”
“嗯,你……在這邊待着吧,內傷可不是鬧着玩的。”許佑寧說。
安璟陽倒是無所謂,呼吸新鮮空氣緩過來不少,他說:“不礙事。畢竟都養過一遍了,這點疼比不上之前。”
“那你在裏面說得跟遺言一樣是鬧哪樣?”
“額……私心、私心……”安璟陽心虛地伸手指撓撓眉毛。
“這不是嗆的嗎?燒沒燒到,嗆可是真能嗆死人,一口空氣氧氣含量幾乎爲零,內力還老出岔子,我要憋死了啊。”安璟陽哭唧唧地解釋。
許佑寧知道,他就是對安璟陽在火場裏面的樣子耿耿於懷。
他沉吐出一口濁氣,頓下腳步,在安璟陽錯愕的神情下擡腕曲起食指作敲門狀,往安璟陽胸口位置敲了兩下。
溫柔地勸說,“別硬撐,天羿如今沒了爪牙好對付,我一個人也可以。”
安璟陽心都被敲得亂七八糟。
他愣了愣神,“你打算去哪找?”
“圍攻天羿這件事必定會有人盯梢,此次撲了個空,只有揹着人離開這一個可能。就像當初衆門派圍攻天羿時一樣,天羿就在皇宮裏,可最後卻找不到他。我想,兩處之間應有密道。”
安璟陽若有所思,問出了心中疑惑,“倘若不僅僅是這兩處存在暗道,其他地方也有呢?天羿也不一定在皇宮吧。”
“我想過這個可能。”許佑寧承認,“我也沒有把握,但我或許更瞭解天羿此人。”
“他是有一點自卑的,有劣根性。身份是他一手捏造的,塑造了一個高高在上,天神一般的角色,而在現實中,地位和生活環境很大可能存在極端反差。”
“你的意思是,他視權如命,而如今大權旁落,過往心血功虧一簣,即使有命可逃,也喪失了從頭再來的勇氣?”安璟陽好像懂了一些,遲疑地按自己的想法說。
許佑寧道:“或許吧,畢竟他現在除了一條只能四處逃竄命甚麼都不剩了,甚麼人到這個時候,向生的心思都很渺茫了吧。”
“不過,你擔憂的情況也極有可能,給安宗主留個消息,待山火撲滅就抓緊時間着手調查殿中密道之事,否則盲目搜查也耗時耗力。”
許佑寧想的很周到,安璟陽應了下來,怕他不答應帶着自己,他連忙補充了幾句:“你別把我落下了,我跟着你。”
“騎馬不顛得慌?”許佑寧質疑道。
“之前沒好的時候也屁顛屁顛跑出去過,放心好了,還是很健碩的。”安璟陽豪氣地拍拍胸口做保證。
許佑寧上下掃了他一眼,眼前人人高馬大,多年訓練出的肌羣包裹在衣料裏仍能隱隱看出線條,脫光了摸手感確實不錯。
許佑寧面上依舊古井無波,淡淡地“哦”了一聲,轉眼扭頭,擡步子往山下走。
“欸,甚麼意思啊?帶不帶我嘛!”安璟陽想抓住某人無情的衣角,不過堪堪擦過沒撈到,跺了幾步擡腳追上去。
下了山走一會就能到那個村莊,不少弟子已然撤離,傷重一些的讓人擡進屋等着醫師診治,傷輕的乾脆席地而坐劫後餘生大口喘着粗氣。
安璟陽尋了個認識的人簡單向她說明了之前和許佑寧商量的對策,吳貝貝點頭,說她會及時轉告各宗主,讓他們放心去。
交代完過後,兩人才去找原先擱在山下的馬匹,翻身上馬,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