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1/3）

第9章

不知過了多久，宋臨鶴的哭聲漸漸弱了下去，只剩下偶爾的抽噎聲。宋臨鶴的抽噎頓了一下，埋在他頸間的臉輕輕蹭了蹭，像是在確認甚麼。

江顧言深吸一口氣，“宋臨鶴，這是我第二次說我喜歡你。”

“以後我會說無數遍，我會一直喜歡着你，你可以反覆向我查看。”他一直在看着宋臨鶴，生怕對方又委屈了。

這句話很輕，卻像一道驚雷，炸得宋臨鶴瞬間忘了哭。他猛地擡頭，撞進江顧言的眼睛裏那裏面沒有平時的冷靜和高冷，只有翻湧的情緒和毫不掩飾的溫柔。

“你……”宋臨鶴的聲音還帶着哭後的沙啞，“你不是說我不是來談戀愛的嗎？”

江顧言伸手輕輕擦去他臉上未乾的淚痕，他指尖的溫度很暖。

“那就當是我先喜歡上你的。”

“第一次在公司樓下見到你就一見鍾情了。”

宋臨鶴的呼吸驟然停了半拍。

“你……”宋臨鶴的聲音還在發抖，每一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的，“你說的是真的嗎？不是在安慰我？”

江顧言看着他泛紅的眼尾，那裏還掛着未乾的淚痕，像被雨水打溼的桃花瓣，脆弱得讓人心疼。他嘆了口氣，指尖順着宋臨鶴的臉頰滑到下頜，然後輕輕捏住，迫使他擡起頭，與自己對視。

江顧言的聲音低沉而認真，“從第一次在公司樓下見到你，我就知道，我完了。”

宋臨鶴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只能任由江顧言的氣息將自己包裹。宋臨鶴其實也這麼覺得自己要完的，他竟然一時間能接受自己是gay了。

“我……”宋臨鶴的聲音碎在風裏，指尖無意識地攥緊了江顧言的袖口，布料被揉出褶皺“我以爲……你只是把我當隊員。”

江顧言低笑一聲，那笑聲裏沒有平日的疏離，只有化不開的溫柔。他鬆開捏着宋臨鶴下頜的手，轉而將人攬進懷裏，力道輕得像怕碰碎一件稀世珍寶，卻又帶着不容掙脫的堅定。宋臨鶴的額頭抵在他的鎖骨處，能清晰地聽到他胸腔裏有力的心跳，每一下彷彿都在說我在這裏。

“是隊員，”江顧言的下巴抵在他發頂，聲音悶在髮絲裏，“但是我愛你。”

他把臉埋進江顧言的頸窩，像只找到歸處的小倉鼠，貪婪地汲取着對方的溫度，連呼吸都帶着小心翼翼的試探。

宋臨鶴說：“那……那我可以喜歡你嗎？”

江顧言的身體僵了一瞬，隨即收緊了手臂，將人抱得更緊，宋臨鶴也主動地靠了過去。

他低頭，鼻尖蹭過宋臨鶴柔軟的發頂，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字字清晰，“不是可以，是必須。”

“宋臨鶴，”江顧言輕輕擡起他的臉，吻去他眼角的淚，“我喜歡你，不是一時興起，是蓄謀已久。所以，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宋臨鶴愣了一下，隨後說道：“那永遠不許分手。”

江顧言的動作頓了半秒，隨即低笑出聲，那笑聲裏裹着化不開的軟意，像冬末化凍的春水，漫過宋臨鶴的耳廓。

他用指腹輕輕摩挲着宋臨鶴泛紅的眼尾，聲音輕得像羽毛，卻字字砸在人心上：“好，永遠不分手。”

兩人就那樣抱着，直到好久，才察覺到了已經過了很久。

江顧言先鬆開手，理了理宋臨鶴被揉亂的頭髮，指尖劃過他泛紅的耳尖，聲音恢復了幾分平日的冷靜，卻依舊帶着溫柔：“明天還要訓練，我送你回去。”

宋臨鶴點了點頭，卻沒有立刻站起來，而是伸手，輕輕拉住了江顧言的手。那動作帶着幾分青澀的試探，像只小心翼翼靠近主人的小貓，讓江顧言的心瞬間軟成了一灘水。他反手，將宋臨鶴的手攥進掌心，他的力道不大。

“走了。”

回去的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只有指尖相觸的溫度，和彼此胸腔裏有力的心跳。路燈將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偶爾有晚風吹過，捲起宋臨鶴額前的碎髮，江顧言便會伸手，替他把碎髮別到耳後，動作自然又親暱，像做過無數次一樣。

“江隊。”宋臨鶴忽然開口，聲音裏帶着幾分雀躍，“以後我可以叫你顧言嗎……不可以的話……”

話還沒說完江顧言就側過頭，看着他的眼睛，低笑一聲：“可以。”他頓了頓，補充道，“只要是你。”

宋臨鶴的臉瞬間紅透，他低下頭，看着兩人交握的手，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揚。兩人就這麼牽手一直走到了宋臨鶴的小區樓下，江顧言鬆開了手，摸了摸宋臨鶴的頭，“到你家小區樓下，你先回去吧，明天見。”

宋臨鶴沒有立刻轉身，反而往前湊了半步，像只捨不得離開主人的小倉鼠，聲音裏帶着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就……就到這裏嗎？”

江顧言的動作頓了半秒，隨即低笑出聲，那笑聲裏裹着化不開的軟意，像冬末化凍的春水，漫過宋臨鶴的耳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