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婚禮上必不可少的 (1/2)
婚禮上必不可少的
20
10月30日,星期六。
大課間時,駱肆之跟班主任說明請假事由。
“請假?”駱肆之的班主任大驚,這個平日裏從不落下任何一節課的三好學生居然要請假,她雙目端詳着駱肆之,關切地問,“是身體不舒服嗎?”
“沒有。”駱肆之搖搖頭,他心裏早就打好了腹稿,萬事俱備,只欠易折這個東風帶他一起出校,“我只是覺得週六拿來補課有些浪費,我自己的學習節奏更快,打算在家自學。”
“哦,這樣啊。”班主任點點頭,心中一塊大石安穩地落了地。
得到了準允的駱肆之來到了隔壁班門口。
易折沒讓他久等,見到後門邊上東張西望的人影就知道是他,二話不說就出了班級。
五分鐘後,學校人跡罕至的一角落。
駱肆之擡頭盯着手腳並用的易折,迷惑不解地問:“我們一定以這麼不雅觀的方式出校嗎?”
“那當然了,”易折使了個巧勁,朝桂樹樹幹上蹬了一腳,輕車熟路地借力上樹,在一斜樹枝上坐下,“我班主任不讓我請假。”
駱肆之一呆,實在不理解班主任爲何要限制學生的請假,他雲裏霧裏:“爲甚麼?”
“這個可就是小孩沒娘——說來話長了。”易折坐在樹枝上一邊望風一邊解釋,“因爲‘我’不想上學,爲了逃離這個人間煉獄,‘我’經常請假,請假理由一次比一次離譜。開學初的時候,甚至胡扯說請假理由是暑假在奶茶店打工,誰知事業興隆,被提攜到了店長之位。雖然開學了,但是‘我’的事業不能就此放棄……”
駱肆之噗嗤一聲笑出聲來。
“其實我也想請假啊,週四那天就跟班主任說過了,但老師很明顯不同意。”易折聳聳肩,“哎,趁現在沒人,趕緊上來。”
駱肆之瞥了他一眼,猶豫幾秒,最終還是放棄了光明正大地走大門的方式,加入了上樹這個權威的離校方式,與易折榮辱與共。
他後退幾步,而後助跑、起跳,單腳藉助蹬地的力順勢躍起,扒住了牆,踹着樹幹利用反作用力上了樹。
視野瞬間開闊。他這才發現,易折選擇這個位置翻牆並不是一時興起,因爲這邊有房子正在施工,牆邊堆了許多板磚,壘成大型長方體,疊得很高。從牆上躍下,可以將板磚堆作爲平臺,這樣比直接跳下牆來的安全得多。
易折先行一步翻牆出校,駱肆之正欲跟隨,卻聽得身後傳來教導主任中氣十足的呵斥聲,嚇得他立馬就跳到板磚堆之上。
他行動迅速,不偏不倚地跳到了方形的一角。然而板磚堆是一塊一塊壘起來的,根基不穩,他驟然間的動作使之迅速瓦解了一個角——他正踩着的那一角。
一切發生得太快太快,讓人猝不及防,萬分之一秒的時間裏,駱肆之腦海中居然只有一個念頭:誰說這踩磚塊堆下來安全的?這可太安全了。
磚塊掉落的聲音響在耳邊。
駱肆之卻相安無事。
他被人拉了一把,穩穩落地,只是右腳落地時似乎踩中了甚麼……
“嘶——”身前的人倒抽了一口涼氣,喫痛叫了聲。
還不等他道歉,就聽:“看你上樹這麼熟練,還以爲你翻牆技術多好呢。”
“我只是擅長爬樹,並不擅長翻牆。”駱肆之摸了摸鼻子,“我小時候經常爬樹。我爸總是給我報很多培訓班,要我掌握各種技能。每週還要在書房裏泡上一兩個小時,看那些枯燥無味的哲學類書籍。”
“但是我不喜歡,就天天利用房間外的歪脖子大樹,躲過管家,從二樓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到後花園裏,再用鐵絲撬鎖,開門跑出去玩。”
易折沒發表自己的聽後感言,而是拽住了他的手腕:“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教導主任不知道會不會追上來,我們還是趕緊跑吧。”
於是二人雙雙飛奔。
多年以後,回憶起少年時代的駱肆之還是會感慨萬千。雖然兒時貪玩,但是彼時的他一直是個循規蹈矩的安分男高中生。與易折的請假/翹課大抵是他離經叛道的伊始,就像蒼白的畫布上原先只是色彩單調的素描,卻倏然間潑上了油彩,變得濃墨重彩,絢爛得奪人眼目。
那天陽光正好,微風不燥,奔跑着穿梭過往日裏顧忌所有陳規,撲面而來的風掀起衣角,一切肆意而張揚。
跑出一段距離後,易折在馬路邊隨手攔下一輛出租車,目的地是遊樂場。
“駱大少爺,遊樂場去過幾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