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爲何總是讓人心疼 (1/3)
第6章 爲何總是讓人心疼
阮清歡最近總覺得背後有雙眼睛。
起初他以爲是狗仔,畢竟做他這行的,早該習慣鏡頭。
可那尾巴藏得太淺——每次他和蕭先生同框,那人就大大方方端着相機拍,還會特意慢一步離開,卡着蕭默的視線死角,讓他一個人看見。
像是在故意讓他知道:我就在這兒,我就是在拍你。
他沒太當回事。圈子裏這種事多了,拍幾張似是而非的照片,敲詐一筆,無非是錢的事。
直到那些照片寄到他手上。
角度刁鑽得離譜。
明明他和蕭先生甚麼都沒做,只是並肩走,只是低頭說話,可在那人的鏡頭裏,每一幀都曖昧得像在接吻。光影錯位,借位抓拍,手法老練得不像普通狗仔。
然後是私人號碼的短信。
文本不長,但字裏行間壓着的東西,阮清歡一眼就看出來了——不是單純的憤怒,這憤怒底下還藏着點甚麼。
像是……害怕。
‘你最好清楚自己招惹了誰,蕭默,蕭氏集團獨子,將來蕭氏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你以爲攀上了高枝?人家未婚妻是白家大小姐白清詞,圈內早就定好的聯姻。你的出現要是被兩家發現,你覺得你一個無權無勢的小明星,還能在A市待幾天?
況且你還有個生病住院的妹妹要照顧吧。別擔心,我會安排好一切。只要你自覺離開他,你的事業,你妹妹的醫療費,我都給你安排好。卡里的兩百萬是定金,後面的,看你選。
我知道你不會犯蠢。不然——我會先他們一步,解決掉你這個麻煩。’
阮清歡盯着那張夾在照片裏的銀行卡,忽然覺得有點好笑。
兩百萬。
解決他一個“麻煩”。
可問題是——對方既然這麼有本事,爲甚麼不直接動手?查他妹妹的醫院不難,查他的行程也不難,真想讓他消失,有的是辦法。
但他沒有。
他只是恐嚇,給錢,讓他自己走。
……這是在怕甚麼?
怕蕭先生查到他頭上?還是怕自己動了手,反而坐實了甚麼?
阮清歡捏着那張卡,垂着眼想了很久。
其實對方多慮了。
他心裏清楚得很——蕭先生會願意幫他,從來不是因爲喜歡他。
一開始他也以爲是這張臉,畢竟蕭先生每次來他這兒,看的都是他這張臉,盯得久了,眼神就慢慢暗下去,像通過他在看另一個人。
這麼久了蕭先生卻從未對他做過甚麼,像接吻這樣的親密舉動更是沒有。
大多數時候來他這裏也只是喝酒,每次看上去心情都不怎麼好。
一瓶一瓶地喝,喝到後半夜,喝到眼睛發紅,喝到靠在沙發上看着他,醉醺醺地,喃喃地,念着甚麼。
唸的是誰的名字,阮清歡從來沒聽清過。
但肯定不是他的。
所以你看,對方真的多慮了。
不過……阮清歡低垂着眉眼像是在思考甚麼。
也是時候該想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