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舊案 (2/3)
又有一人道:“要我說你幸虧走錯了,要不是撞進了我們這兒,誰能把你這條小命搶回來?”
譚採平被這麼多善良又爽朗的女子圍繞,覺得溫暖又安心,不禁虛弱地笑了一笑,說:“謝謝你們救了我,你們都是我的大恩人。”
春喜聽到這裏,咳了一聲,說:“大人來了。”
衆女子散開位置,範雅爾替譚採平掖了掖被子,退出來朝應萬初道:“大人,採平姑娘沒有大礙了,只是筋骨的傷還得養上一陣子,眼下也不便挪動。”
應萬初頷首:“有勞範大夫了。”
又朝房中衆人道:“各位姑娘辛苦了,縣衙要問案,還請暫且迴避。”
衆女子接連散去,春喜上前在譚採平榻邊坐了,道:“好了,你別害怕,現在沒有旁人,你想說甚麼就說,你之前拿在手裏的銅牌,還有身上帶着的羊皮小畫,縣事大人和伍縣丞都已經看過了。”
譚採平對應伍二人有些模糊的印象,看着他們,不知爲何,心中忽然十分委屈,眼淚奪眶而出,道:“大人,我,我……”
春喜麻利地掏出一塊帕子給她擦淚,說:“別哭!堅強點兒!”
不得不說,她倒當真安撫住了譚採平。
譚採平抽抽噎噎,忍住眼淚,小聲說:“請大人們快去我家裏,我大嫂肯定能向大人們解釋清楚的,我真蠢,竟然走錯了路,耽誤了兩天,還不知道家裏怎麼樣了呢。”
伍英識上前一步,道:“你家裏,我們已經去過了。”
譚採平一愣,“去過了?那,那你們知道,知道……”
“譚採平,”伍英識輕聲叫她,“現在不論你家裏還是別的甚麼地方,都沒有更緊急的事了,你先告訴我們,你是怎麼來到這裏的,爲甚麼要來,從兩天前你從圃區下工回家開始。”
譚採平瑟縮了一下,猶豫片刻,開口道:“我是想找我……我之前那個大嫂的孃家人,我知道她家在萬年鄉的街上,可是那天晚上太黑了,我本來就不怎麼認識路,才闖到了這裏。”
“你之前的大嫂,是叫楊水蘿,是嗎?”伍英識問。
“嗯,”譚採平點頭,“您怎麼會……”
春喜急了,插嘴道:“大人要你從那天下了工回家開始說,快別問問題了,好好想想再回答。”
“哦,”譚採平驚了一下,“好,我,我那天……”
“別急,慢慢說。”春喜連說帶哄。
譚採平便緩了一口氣,說道:“那天,我從圃區下工回家,沒看見嫂子,爹說她回孃家了,我就沒有多想。結果,到了夜裏,嫂子她忽然又出現了,悄悄進了我的房裏把我叫醒,讓我不要嚷嚷,馬上就逃,不然命就保不住了……我問她發生了甚麼,她說,說……”
應萬初與伍英識對視一眼,道:“說你的爺爺要對你下手,是嗎?”
譚採平驚惶地白着臉,點頭:“嗯。”
“你相信她?”
“相信,她是世上對我最好的人,她不會害我的,而且,而且,她還說我前一個大嫂,就是水蘿嫂子,也是我爺爺害死的,所以她讓我逃出去,到萬年鄉找楊姐姐的家人,等找到之後就一起到縣衙報官……都怪我……”
聽到這裏,應萬初與伍英識同時眯起了眼。
——親爺爺是殺人兇手,甚至下一個要殺的就是她自己,這可不是甚麼尋常事,可譚採平提到此事,倒是平靜得令人驚訝。
伍英識隨即問:“孔明花是怎麼知道這些的?”
譚採平咬了咬脣,道:“她親耳聽到的……我其實,心裏是明白的,爺爺本來就不同意我出門做活,他說我不顧家裏,像‘前頭那個人’一樣,不是好女人……現在想想,明花嫂子自從聽見了他們說話,那些日子一直心事重重,我卻沒能發現……”
伍英識眉頭擰得更緊,走到應萬初耳畔,密語幾句。
虎毒不食子,‘不同意她當花農’根本不能成爲戕害至親的理由,除非這譚家的人,本就會因爲家中女人外出做活——繡娘、採茶女、花農諸如此類的活計——而痛下殺手。
如此看來,這個小小年紀的譚採平,對母親的早逝,還有楊水蘿發瘋‘橫死’的前因後果,就未必是一無所知了。
“那麼,那塊銅牌和那張羊皮畫?”
“是明花嫂子發現的,”譚採平垂眸,“她說這一定是水蘿嫂子知道自己逃不出他們的手心了,故意留下的,希望有人能看到,替她申冤。”
伍英識頓了一頓,問:“她在哪裏找到的這些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