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九章 師尊好嚴格! (1/3)
第9章 第九章 師尊好嚴格!
日落西山,百鳥歸巢,無情峯後山有一個孤單的身影正靠坐在一塊巨石上。
霽霜月依舊穿着從黃風村裏從大嬸那裏換來的衣服,雙手垂在水桶旁,披頭散髮的,頭髮絲被汗水站在臉上,臉上佈滿了淚痕,正嗚嗚嗚地哭着。
霽霜月也不知道自己爲甚麼要哭,眼淚就是這樣不自覺地流下來,骨頭酸得快散架,然而她還有一圈還沒跑完。她的雙手都在抖,手心發紅發紫,哭得梨花帶雨的,就連樊離看了也心疼。
“好了好了,別哭了,你再哭我都想哭了。”
八荒國第一妖姬的名號不是浪得虛名的,一笑可傾城,一哭可傾國,誰見了能不心疼?看她眼睛鼻子都紅紅的,一擡眼那雙多情的桃花眼水靈靈的,樊離看着都不自覺倒吸了一口涼氣。
甚至有想幫她走完最後一圈的衝動。
可衝動歸衝動,整座峯都布有衛凌夙的禁制,她倆的一舉一動都在衛凌夙的掌控中,樊離可不想因爲一時衝動而激怒了衛凌夙。
“你休息休息,一會兒再跑,還有最後一圈,堅持一下就行了。”
樊離鼓勵着霽霜月,霽霜月嗚嗚嗚地擡頭看向樊離:“你能不能幫我抹淚,我手擡不起來。”
護腕太重,手別說擡起來了,現在她動一動手指都覺得要命。她的本命源在她的骨,這護腕不止重,戴上後不久霽霜月才發現它的重在於鍛骨,這是衛凌夙下的術法。
只要把骨頭鍛鍊好了,那就能打好自己的根基,霽霜月懂,她當然懂,所以才堅持了九圈,可是真的太累了,她真的動不了了,只想哭。
以前她就沒哭過,這下怕是要把以前沒哭的份兒全都哭出來了。
“我……我怎麼幫你抹淚,我又沒有實體。”
樊離也想幫,可是自己的手會直接穿透霽霜月的肉身,別說抹淚了,拂塵都做不到。
霽霜月一聽覺得算了,調整了幾個呼吸之後終於停下了哭泣。隨後,她一股勁兒地提起了水桶,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忍,忍完最後一圈便行了!”
霽霜月骨子裏的堅韌不屈化作最後的力量,就這樣,霽霜月憑着這股勁兒,提着水桶就往前衝,心裏只有一個信念:不能被趕下山,我還要繼續修煉。
夜色已經降臨,無情峯響起了陣陣蟲鳴,霽霜月從後山回來,身體前傾,雙手往下垂着,如同行屍走肉。
就在她回到院子的時候,一股冷香襲來,她擡頭看去,發現衛凌夙站在攬月居的院子裏,雙手背在身後,正等着她回來。
“師,師尊?”
霽霜月雖然知道衛凌夙是爲自己好,可是強度一下子便這麼大也是讓人難以承受的,她心裏邊多多少少會有一些怨懟。
本想不理衛凌夙,但她又不敢,怕衛凌夙把她趕下山去。
衛凌夙甚麼都沒說,只是閒庭信步一樣地走了過來,凝脂如玉的手心擡起霽霜月的雙手,一股暖流從肌膚鑽入雙臂,霽霜月馬上感覺到那痠痛感好了不少。
霽霜月有些意外,暗道:算你還有點良心,知道用岐黃之術給我緩解不適。
就在霽霜月以爲衛凌夙會說幾句讚賞一下或安慰一下自己時,她道:“護腕不可摘。”
霽霜月:“?”
我師尊是不是想殺了我?!
“你底子太差,若不好好鍛骨,於修行一途無益。”
衛凌夙就這般一臉嚴肅認真地說完,一句多餘的話都沒有,便離開了攬月居。那白色裙袂掃過自己的腳邊時,霽霜月還能感覺到那種絲毫不拖泥帶水的利落。
霽霜月現在知道修無情道的人有多無情了,做事還真的不帶一點情緒,嗚嗚嗚!
她以前也是這副德行嗎?
霽霜月還真的仔細地想了想自己對待衛凌夙的方式。奈何衛凌夙實在太乖,天賦又高,筋骨又好,說實話單單是修仙一途上,霽霜月是對衛凌夙挑不出甚麼毛病來的。
霽霜月沒有對衛凌夙進行過甚麼特殊訓練,每次都是教完,佈置功課,然後自己該幹甚麼便幹甚麼去,比如喝酒,下山,去找白毓傾下棋。
衛凌夙有受傷的時候嗎?
想着,霽霜月終於走回到自己房間坐下,雙臂重重地放在桌上,這才覺得雙肩和腰背的壓力被暫時緩解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