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無果之道 （1/3）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無果之道

這是契紋, 也是罪紋。

這可是差點鑄下擾亂天地秩序之大錯，霽霜月勢必要把這件事給問出來。

難道衛凌夙差點入煞便是因爲自己飛昇失敗，身消道隕，導致心境破碎？又是闖冥界斷因果橋, 又是訂下契紋, 又是以劍氣詛咒自己，霽霜月覺得自己始終低估了衛凌夙對自己的情。

如今呢？她對自己的情意又源自甚麼？

“是。”

衛凌夙直認不諱, 霽霜月便接着問道：“他們要了甚麼交換條件？”

衛凌夙嘆了口氣, 額頭抵在霽霜月的肩膀上, 低聲道：“鬼差行走人間時法力始終有所欠缺，若是遇上修仙者或惡靈擾亂人間, 他們很難把魂勾回去。”

這件事霽霜月知道, 因爲修仙者越來越多，他們的魂魄也不同凡人，有道行高深者若是不願隨鬼差離去，便會滯留人間。若是沒有甚麼機遇, 他們很可能會在人間魂飛魄散或成爲惡靈, 若是有機遇，那有可能修成鬼修, 一如樊離。

這幾百年來魔界入侵頻繁，死傷非常多, 冥界的人手自然是嚴重欠缺, 勾魂一事也變得更加困難起來。

衛凌夙續道：“他們要我幫忙勾魂, 他們會把這功德算在我頭上，抵消欲破生死門，打傷鬼差之事。”

霽霜月停下來，似乎覺得這也合理, 但合理就不會是冥界。據說酆都冥界的酆都王是出了名的睚眥必報，他會這麼簡單就放過衛凌夙？

衛凌夙沉默了幾息後，繼續道：“功德一半歸酆都王，一半歸我。”

說到這裏霽霜月也算是明白了，他就知道酆都王沒有那麼容易妥協，直接截取一半功德，不止要讓衛凌夙事倍功半，藉此還能拉長奴役衛凌夙的時間。

“不過我沒答應。”

“啊？”

霽霜月本以爲故事就到此，豈料還來了個反轉？莫非衛凌夙還學會了砍價，還是又舉起了她的扶搖劍跟酆都王討價還價？

衛凌夙的鼻子蹭了蹭霽霜月的脖子，道：“功德一半歸酆都王，一半歸我師尊。”

霽霜月：“！！”

歸我？歸我？！那時候的衛凌夙甚至都不確定她是否形神俱滅，居然就這麼把贖罪的機會浪費了，把功德給了她？

霽霜月想要掙脫懷抱問清楚，可是這舉動只會惹來衛凌夙更多的猜忌，她便忍了下來。如今她是霽小骨，不應該因爲霽霜月的事情 而過於激動，要冷靜，要冷靜。

只是這百年修骨成妖，霽霜月不認爲自己得到了甚麼功德力量相助，這酆都王莫非在坑騙衛凌夙？

不行，提高修爲之後，得找個機會去酆都一趟，她倒要親眼看看這酆都王在搞甚麼鬼。

霽霜月想到了另一個讓她覺得頭皮發麻的可能性：“那你無功德在身，與酆都冥界的恩怨又該如何抵消？”

“不抵消。”

三個字便足以讓霽霜月愣在原地，她差點脫口而出要罵衛凌夙是笨蛋時，心疼卻快一步來到她的思緒裏。

爲了一個不知是否形神俱滅之人放棄與冥界抵消恩怨的機會，有天地之債未還，這等同於自行在昇仙之道上築下了一道牆。

“你不是很好奇我修的是甚麼道麼？”

這個時候衛凌夙終於鬆開了霽霜月，霽霜月馬上轉過身去，見衛凌夙兩眼通紅，卻始終沒有流下眼淚的倔強模樣，跟當年少女時的她一模一樣。

那個被妖族嚇得站都站不起來的少女，明明連命都快丟了，卻始終忍住不哭，終究有她不肯服輸的倔強在。

當年，霽霜月帶衛凌夙回來的時候，那胖師叔還說衛凌夙是個大犟種，執念很深，不宜修仙。霽霜月自然不管也不聽，這般超絕的修仙天賦又豈能浪費？

品性能磨鍊，可天賦卻並非人人都可以擁有。

如今霽霜月也算是信了胖師叔的話了，這個人執念很深，但適不適合修仙，那也並非旁人說了算。

爲了一人舉逆世之劍，斷昇仙之路，值得嗎？

“我修的，是無果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