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破嬰 (1/3)
第95章 第九十五章 破嬰
不仁之君走下神壇有時候並非天命所歸, 而是自取滅亡。
衛凌夙記得褚華濃的劄記中是這麼寫着的:我親手貫穿了他的胸膛,看着他一臉不可思議又不甘心的樣子,我忽然覺得解脫了,我終於可以掌控自己的命運了。
柳灼收回自己沾滿鮮血的手, 看着酆都王踉蹌地後退了幾步, 雙手怎麼捂都止不住丹田那大血窟窿的血。
“你……怎麼能……”
酆都王的臉色愈發蒼白,柳灼卻越對當年大婚的情景深刻。當年酆都個個都高興, 個個都豔羨這段姻緣, 可唯獨柳灼是不願的。柳灼知道酆都王喜歡自己, 若是自己不從,他有的是手段讓自己的家族難以在酆都生存下去。
她不喜歡酆都王, 可爲了家族, 也爲了一個機會,所以她嫁給了酆都王。成親之後,酆都王很多決定柳灼都看不過眼,可都勸阻無果, 導致酆都子民心生不滿。
被衛凌夙傷了之後, 酆都王經常稱病不出,最後柳灼纔有了籠絡自己勢力的機會。如今酆都的情勢確實微妙, 暗中分成了兩派,即擁護柳灼的, 還有擁護酆都王的。
然而, 酆都王對此卻一無所知, 他還以爲柳灼是個賢內助,可讓他坐享其成。
“我爲何不能?”
如今機會來了,柳灼不想再放過。誰言女子不可有統領一方的野心?當年的霽霜月可以,如今的衛凌夙可以, 那她柳灼也一樣可以。
柳灼接着道:“月華仙子,昨日酆都王曾接見一個金旒門之人,他昨日便離開了,我知我有所隱瞞是不對,以後自當領罰,現下仙子還是趕緊去把人追回來纔是。”
衛凌夙一聽,當下有怒意欲發,可柳灼說得對,如今實在不是還在這裏糾纏的時候:“他是甚麼人?”
“我聽酆都王喚他金玉言。”
衛凌夙聽罷,拉着霽霜月便離開了大廳,柳灼最後還留了一句:“契約之事,等仙子再臨我們再商議。”
衛凌夙沒有回應,如今她正怒在心頭,若非有更重要的事要辦,柳灼也絕對不可能完好無損地站在大廳裏。
霽霜月感覺這已經來不及了,因爲一天裏面可以發生的事情太多了,如今即便把金玉言殺了,恐怕也已經無濟於事了。然而,即便有一點可以挽救的可能,霽霜月都不願意放棄。
飛天舟掠過天邊,酆都也終於送走了衛凌夙這個殺神。
大廳內,柳灼垂眸看着奄奄一息的酆都王。此刻的酆都王膚色比平時更加灰白,眼中的怨毒卻如毒蛇一般纏繞着柳灼。
“你莫要怪我。”
柳灼只是冷冷地看着酆都王,彷彿他並非自己的枕邊人,而是一個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做錯了事便要承擔後果,你的貪婪招來的禍害該由你一人去承擔。”
酆都王冷笑,緊緊握住權杖,彷彿要給柳灼來最後一擊,可他發現自己的靈力消散得太快,就連舉起權杖的利器都沒有了。
“毒婦!”
酆都王的謾罵並沒有讓柳灼露出一絲怒意,只見她依舊冷靜道:“爲保酆都子民,這是最好的選擇,而我……也會成爲酆都的王爲酆都開啓新的篇章。”
柳灼伸出食指,隔空指着酆都王的額頭,有靈力凝聚在指尖:“這裏離生死門很近,你……很快就能離開了。”
咻——!
血花四濺,象徵着酆都權力的夜叉鬼袍被染盡了鮮血,舊的統治也就此聲明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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衛凌夙和霽霜月追了一路,卻始終沒有見着金玉言的蹤跡,最後也放棄了追擊。
她們看酆都王的態度,便知道他肯定把不該說的都告訴金玉言了,如今那些人肯定已經開始想辦法針對衛凌夙了。
飛舟之上,霽霜月憂色重重,道:“師尊,不如你解開詛咒吧!”
衛凌夙擡眼看向霽霜月,眼底有些悲涼,旋即苦笑道:“入煞的話,就回不了頭了。”
劍心破邪霽霜月的弟子最終落到入煞的下場,這個評價衛凌夙是很抗拒的。她不能污了劍心破邪的威名,也不能污了霽霜月之名。
“若是命都沒了,那就甚麼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