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繼續咬,別忍着 (1/3)
第47章 繼續咬,別忍着
第三天白天,高燒終於退成了綿長的低熱。
涅布赫爾靠在牀頭喝水,意識已經清醒,腦子裏卻黏糊糊地粘着些昨晚的殘片——滾燙的體溫,粗糙的薄繭,還有某種柔軟相貼的溼潤觸感。
他狐疑地越過水杯,看向坐在不遠處處理文檔的簡予行。男人的軍裝襯衫扣得嚴絲合縫,領口甚至比平時還要高出半寸,一直頂在喉結下方。
“簡予行。”涅布赫爾眯起眼睛,試探性地詐他,“我昨晚欺負你了?”
簡予行翻過一頁戰報,眼皮都沒擡:“你燒到了四十度,除了睡覺甚麼都沒做。”
“真的?”涅布赫爾摸了摸自己的嘴脣,那種揮之不去的觸感實在太真實了,“那我怎麼覺得……”
“你燒糊塗了,產生了幻覺。”簡予行截斷了他的話,順手將另一杯溫水推到桌沿,“多喝水,喝完繼續睡。”
滴水不漏,涅布赫爾找不到任何破綻,只能悻悻地灌下大半杯水,然後盯着那個被遮得密不透風的領口,陷入了深深的懷疑。
……
然而到了下午,情況急轉直下。
低燒不僅沒退,掌心那枚幽藍色的印記反而開始隨着脈搏隱隱發燙。入夜後,涅布赫爾覺得冷,但皮膚卻燙得驚人,體內翻攪着難受,比前一晚還難熬。
額角、尾椎和肩胛骨下方,神經末梢重載般的痠麻疼痛。
涅布赫爾咬牙硬扛,把自己裹成一團塞進被子裏。他不想在簡予行面前露怯,更不想承認這具身體脆弱到連一場發燒都扛不住,冷汗很快將枕頭浸得透溼。
凌晨時分,痛楚陡然加劇。
“唔……”涅布赫爾終於沒忍住,喉嚨裏溢出一聲變了調的悶哼。他把臉埋進牀單,咬住布料,連房門被推開的動靜都沒聽見。
直到連人帶被子被一雙手臂強行撈起,他才往後瑟縮了一下。
“別碰我……”他嗓音嘶啞,帶着難堪的喘息。
簡予行充耳不聞,坐在牀沿,強硬地將蜷縮成一團的少年按進懷裏。涅布赫爾疼得渾身脫力,掙扎了兩下便軟綿綿地塌下腰,臉頰被迫粘貼男人的胸口,隔着衣料聽到了男人沉穩有力的心跳。
掌心的幽藍印記與簡予行心口的印記貼合在一起,微弱的共振源源不斷地傳導過來,竟然也起了點安撫作用。
“你是不是知道甚麼?”涅布赫爾疼得直抽氣。這人看他疼成這副鬼樣子,居然連軍醫都沒叫,鎮定得反常。
簡予行一手扣着他的後腦,另一隻手順着後背緩緩向下按壓。
“軍醫查不出病因,但你的發熱曲線和人類幼年覺醒異能時的模式高度吻合。”簡予行的聲音壓得很低,貼着他的耳廓,“你的靈魂內核保留着地獄的格式,又融合了規則符文,現在它第一次完全暴露在人間的能量場裏。如果我的推測沒錯,這具身體正在重新構建一套能承載你的力量體系。”
涅布赫爾愣住了:“你是說……我在覺醒異能?”
話音未落,一陣高頻的耳鳴瞬間剝奪了他的聽覺。視野裏的一切都在扭曲,那股陌生的能量終於徹底撞開了他原本的迴路。涅布赫爾的喉嚨發不出一絲聲音,感覺如同窒息。
他整個人在簡予行懷裏痙攣,雙手死死攥着男人背後的襯衫,指節泛出死白。
“呼吸,跟着我。”簡予行沉聲命令。
涅布赫爾艱難地張着嘴,試圖去捕捉簡予行胸腔起伏的節奏。當那種窒息感和神經重寫的錯亂感攀升到理智斷線的極點時,他偏過頭,一口咬在了簡予行的肩膀上。
犬齒穿透布料,狠狠陷進皮肉。
簡予行悶哼一聲,身體一僵。但他沒有推開懷裏的人,反而收緊了扣在少年後腦的手,將他更深地壓向自己。
血腥味在口腔裏瀰漫開來。
涅布赫爾被這股味道刺激回神,喘着粗氣鬆開了嘴。他擡起頭正要開口,視線掃過簡予行的頸側。
衣領在剛纔的掙扎拉扯中敞開了。
從頸側到下頜的皮膚上,橫七豎八地印着幾道深淺不一的紅痕——
涅布赫爾的大腦瞬間空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