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第130節 （1/4）

不......

松露的視線閃回某個陌生的空間。

她穿着剛來到村子時穿着的服飾，坐在膠囊似的儀器前，無數她覺得熟悉的人站在一邊向她鼓掌，爲她送別。

松露聽不清他們的言語，但是那期待的眼神和村民一模一樣。

那時候的她是怎樣回答的？

松露彷彿聽到了自己對他們驕傲而又自信地說道：“我一定竭盡所能！”

和現在懦弱又茫然的自己不同，那時候的自己多麼耀眼。

可有些事不是光憑氣勢就能做成。

就像現在的自己一樣。

要是被過去的自己知道現在的自己是這副鬼樣子，過去的自己會不會找塊豆腐撞死。

松露呼吸逐漸變得粗重，她身體裏有一個聲音告訴她，她必須回應衆人的期待，又有一個聲音告訴她，她做不到。

忽然......

松露想起了吉宗的臉，想起了吉宗曾經對她說過的話：重點是想要達成甚麼的心情。

這句話，有點耳熟。

似乎很久很久以前聽過。

松露腦海裏閃過那個實驗室，看到小小的自己簇擁在某個男人懷裏，好奇地詢問黏菌爲甚麼會那樣團成一團，它們也有思想嗎？

男人沉吟片刻，回答道：“我們也不知道它們是否有思想。我們人類只是以人類的視角看問題。你知道嗎？樹木之間可以依靠根系和菌落構建神奇的交流網。一棵樹遭受侵害時，它會向周圍的樹木發出預警。這是否是樹木的社會？”

小小的松露歪起腦袋，聽不太懂。

男人笑着撫摸松露的腦袋，“聽不懂很正常。時至今日，我們仍舊對意識一無所知。我們通常認爲智慧是細胞爲了生存產生的湧現現象。自細胞誕生之初，它就拼命地世界吶喊，它想要活下去！

一個細胞勢單力薄，多個細胞力量大，但是很容易意志不統一，於是它們推選出了代表，代替自己做決策。就像是人類社會一樣，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每個人的意見都聽，社會就亂套了，所以人們推選出了領袖，讓領袖代替自己做決策，統籌全局。期盼領袖能給自己帶來好的生活。

並非所有願望都能如願。甚麼都聽，只會茫然。茫然的時候，就想想你真正想要的是甚麼。只要有那個念頭支撐，便能一直走下去。”

自己想要的究竟是甚麼......

松露質問自己。

她想要活下去，想要回應村民的期待，而想要做到這點。

她需要馴服那股力量！

那股被託付的力量！

松露長長嘆了一口氣，不再因爲衆人的視線感到畏懼，她離開控制檯，走到衆人圍坐的中心。

所有人的視線齊刷刷看向松露。

松露緩慢開口：“我知道大家在想甚麼。很抱歉，時至今日，我仍舊沒能掌握那股力量。要是我能掌握那股力量，肯定能派上大用場。但，現在情況緊急，我想試試。我知道，這必定面臨巨大風險。所以，我想聽聽大家的意見。

我無法確保自己一定能變成怪物，也無法確保自己變成怪物後還能保持理智。但是前有狼後有虎。嘗試是唯一的出路。我不想眼睜睜看着最壞的情況發生。那樣就算勉強逃出昇天，我肯定也會後悔。

大家願意擔負我嘗試的風險嗎......如果失敗......說不定會全軍覆沒.......”

現場一片沉寂。

忽然，不知道從哪裏響起一個聲音：

“甚麼都不做，還不是全軍覆沒！放手去做吧！”

衆人紛紛看向開口的女人，隨後附和道：“快點去做！我家男人也在那裏戰鬥！要是他死了，我不知道怎麼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