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任生與照夜白 (1/3)
任生與照夜白
任長生喝着奶茶,她擡頭看着牆壁上的塗鴉:
“照夜白,劍光所至,長夜無晝;未見其鋒,魂歸幽淵。”
任生看着塗鴉上繪製的照夜白戰袍,她莫名的想要將這些塗鴉全部毀掉。任長生則認出塗鴉上照夜白的服飾和任生壓在箱底的那件衣服一模一樣。
只不過任生那件衣服沾着血和泥,任生像是不想見到那件衣服,儘量將其放在不那麼引人注意的角落。
任生摸着任長生的腦袋:“這個人……只不過是一個蠢貨而已。”
塗鴉下襬放着幾多廉價的塑料花,幾個乾癟的水果,還有幾個燃盡菸頭。
任長生不太能理解任生把照夜白稱之爲蠢貨,而那些人卻自發祭奠這個人。
賀蓮白在一旁嚼着珍珠,清泉很自然的將任長生和賀蓮白帶去遊樂場玩,任生看着不遠處的靈起館,她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任生一直記得,當初天人族進入人類和妖精的地方後,人類和妖精都在拼命反抗。
現實卻是,人類和妖精根本無法抵抗天人族關於脈門研究的科技,光是一個光束,就足以摧毀一個地方的人類和妖精。
任生一直記得,師父被抓走之後,師兄弟商量着前去救師父,可那隻不過是天人族的陰謀。
師門四人沒有一個所擁有的脈門數量低於七個,只要四人各自分開,精神領袖和頂尖力量基本上就徹底消失。
原本她以爲,天人族頂多殺掉她,可天人族卻給她兩個選擇。
一是殺掉師父,保證師門其他人活下去;二是殺掉師門其他人,保證師父活下去。
於是她動手,刀砍斷師父脖子的聲音,哪怕是多年之後,也依舊是她睡夢中的一部分。
師父被天人族綁着跪在地上,他擡着頭用溫柔的嗓音催促她快點動手,哪怕臨死前,師父也溫柔的笑着:
“要笑着喲,夜白……我會……在”
她無法忘掉師父死亡的樣子,更無法忘記同門的指責。就算救下師門其他人,弒師的罪名足以讓追隨她的人離開。
任生甚至都快記不得那些年到底是怎樣過的,被天人族抓進地牢,無法死去,更無法活着。
她甚至都快忘記自己原本的名字,照夜白,那是師父親自給她取的名字。
她從地牢內逃出來,不知道自己該去那裏,以後該如何活着,甚至覺得就算在逃亡的路上死掉也是不錯的結局。
可她還是再次走進戰場,這一次,師門的人沒有殺她,那些追隨師門的人類與妖精沒有選擇殺掉她。
直到她遇見那個被人稱之爲食屍鬼的小孩,她坐在地上喫着從屍體衣服內翻找到的食物。
任生將佩劍遞給那個孩子,她明明在勸那個小孩活着,可她卻不知道自己該如何活着。
直到那個孩子追上她,怯生生的叫着她姐姐,任生這纔有讓自己繼續活下去的理由。
任生撩開簾子,她冷漠的走過去,周圍的運行者大多議論着。
要麼忌憚她的實力,要麼年紀太小不清楚她的實力,認爲她只不過一個在深山中養孩子的運行者。
偏偏此時,一個帶着刀的運行者攔住她:“任生,你不介意和人比拼……”
任生見到刀的那一刻,她腦海內總是浮現,師父臨死前的樣子,她只覺得反胃。
“沒興趣。”任生繞過這名運行者快步走向發送門。
那名帶着刀的運行者皺着眉,一旁他的徒弟笑着:
“師父,怕甚麼?任生好幾十年都沒有出來,說不定現在的實力十不存一。”
任生沒有在意,她徑直走進發送門。
發送門運行完畢那一刻,司法女神笑起來:“任生,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