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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誰讓你進宮的?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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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誰讓你進宮的?

康鳴這一病,來得竟比之前剛從牢中放出來的時候還要兇險,高燒連夜不退,整個人昏昏沉沉不得清醒,御醫來看過幾回都束手無策,熱度退不下去,連藥也灌不進,只能一刻不離人地照看着,鍼灸艾炙都用了個遍,直到三天之後才慢慢退了熱度。

連着經歷了兩次如此重病,康鳴原本白嫩的臉龐像是放了氣一樣迅速乾癟下去,整個人從裏到外都失了神采,縱是祁贊這般心狠之人,也不忍心多看幾眼。

“好好照看着你們家少爺,御醫說他今天可能便會清醒,要是醒了便讓他喫些東西好好歇着,別再想些傷神的事。”祁贊站在牀邊看着康鳴,低聲對一旁的七安吩咐。

七安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憋了半天才開口問道:“王爺……又要走嗎?”

祁贊轉頭看他,眼神凌厲,“誰給你的膽子?一個下人也敢過問這麼多?”

七安心裏一驚,連忙跪在了祁贊腳邊,飛快地磕了幾個頭,哽咽道:“王爺就看在少爺心心念念只想着您的份上,好歹也等他見過您再走吧!”

祁贊聽罷,倒也沒有責怪七安多嘴,只是閉目深吸了一口氣,連再最後看康鳴一眼也沒有,就直接大步離開了。

七安抽了抽鼻子,回頭看着祁讚的背影,沒忍住哭了出來,跪着挪到康鳴的牀邊,看着康鳴蒼白得發青的臉色,委屈得眼淚噼裏啪啦直往下掉。

祁贊走了之後沒有多久,康鳴便醒了。

一開始,七安害怕康鳴問起祁讚的事,便不停在他耳邊叨叨些有的沒的,一邊喂康鳴喫東西,一邊給他講最近京城發生的趣事,生怕康鳴得了空便問起祁讚的事。

可直到伺候康鳴吃了東西喝了藥,他始終都是一副淡淡的表情,隻字沒有提過祁贊。

這下反而是七安慌了神,小心翼翼地問康鳴:“少爺,你就沒甚麼想問我的嗎?”

康鳴整個人幾乎虛成了個空架子,光是坐着靠在牀頭都不可抑制地盜汗,身上薄薄的衣衫早就已經溼透了,黏黏膩膩地貼在皮膚上,懨懨地說道:“我能問你甚麼?反正你也甚麼都不知道。”

七安表情暗淡,正不知說甚麼安慰康鳴的時候,又聽康鳴問道:“你覺得王府如何?”

七安愣了愣,雖不知康鳴爲何突然問及此,可也老老實實地回答:“這裏的人都很好的,嬤嬤雖然兇了些,可待我也不差,起碼在王府中比在康家的時候像個人了。”

康鳴轉頭看向窗子的方向,通過小開的窗戶看着屋外長得鬱鬱蔥蔥的榆樹,苦笑着道:“他明知我沒有地方可去了,除了這,還能尋個甚麼好去處呢……”

“少爺?”七安擔憂地叫了他一聲。

康鳴輕聲問他:“七安,你覺得王爺待我如何?”

七安猶豫着不知如何開口,如果是出事之前,七安還能毫不遲疑地說祁贊對康鳴百般疼愛做不得假,可現在見過了祁贊在康鳴病中仍舊冷冷淡淡的態度,七安反而不敢說話了。

可康鳴卻不信邪,眨了眨乾澀的眼睛,聲音沙啞地說道:“我不信那些疼愛都是假的,再說就算是假的又如何?只要我對他還有用處,他便斷不能將我棄之不顧。”

七安還沒聽懂康鳴的話,便見康鳴直接掀開被子下了牀,七安嚇了一跳,連忙上去扶着他,急切地問:“少爺你要幹嘛?”

“幫我收拾收拾,我要進宮。”康鳴閉了閉眼,好不容易等過那陣天旋地轉,才冷着臉吩咐道。

“可是你的身體……”

“便是這樣纔好。”康鳴臉色慘白,有氣無力地說道:“這幅要死不活的樣子,誰看了都要心疼幾分,不借着這個機會,有些事就不好辦了。”

七安聽着他的話心裏就發毛,忐忑地問:“少爺你要進宮幹嘛?”

康鳴握住不停發顫的右手,咬着牙吐出兩個字:“改命!”

七安擔心他的身體,可再三勸阻也勸不住,只能聽從康鳴的話,伺候他穿戴整齊,又找了馬車送康鳴進宮。

以康鳴的身份,即便沒有祁讚的令牌也能隨意出入宮廷,尤其現在房敏思自己也正被清江府的事擾得焦頭爛額,更沒空管宮裏的事,所以康鳴進宮倒是沒有費多大的周折。

康鳴拖着病體,一路顛簸又吹了風,到達皇后寢宮的時候臉色便已經是慘白一片,可他卻絲毫不肯休息,直接跪在寢宮門口求見皇后。

皇后房氏與房儒安從小一起長大,嫁入宮中之後不久便將房儒安也宣進了宮,姐弟倆從小不曾分開過幾天,情誼之深更甚之親生姐弟。

房儒安逝了之後,房氏也跟着大病了幾天,病癒就聽說了真兇已伏康鳴無罪釋放的消息,緊跟着又是邊關禍事,叔叔房迅被判入牢,這一系列的變故,讓房氏對祁贊恨之入骨,此刻聽說康鳴居然還敢來宮中求見,便立即氣紅了眼,甚麼禮數儀態都顧不得了,氣沖沖地親自走到康鳴面前,站在數尺高的臺階上居高臨下地看着康鳴,憤恨道:“本宮與王夫之間的過節未了,王夫倒是好大的膽子,也不怕本宮陷害,居然還敢親自上門挑釁?”

房氏貴爲皇后,從小便被房敏思捧爲掌上明珠,嬌生慣養,年紀又比皇上長上幾歲,今年二十又三,端得氣勢十足,與在皇上身邊時候那副嬌女兒的模樣判若兩人,表情凌厲殺氣凜然,真不愧爲將門之女。

康鳴不知何時又起了燒,跪在冰冷的石階上渾身止不住的發冷,可仍舊強撐着擡頭看向房氏,急促地喘了幾口氣才攢足了力氣說道:“康鳴自知有罪,故特來請罪。”

房氏冷笑一聲,“請罪?我弟弟一條命就這麼沒了,你拿甚麼來賠!”最後一個字一出口,便已經帶上了幾分顫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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