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第 33 章 現在不想見他。 (1/2)
第33章 第 33 章 現在不想見他。
祁贊夜裏突然驚醒, 睜開眼睛在黑夜裏愣了好一會,才慢慢坐起來撩開簾子,大聲喚了守衛進來。
“出去問問, 有沒有阿鳴的消息。”守衛剛剛進門, 還未等行禮, 祁贊就先開口說道。
自從康鳴失蹤之後,祁贊總是像這樣半夜突然驚醒,醒來總是下意識地摸摸身邊的位置,然後又不可避免地想起康鳴來。
將近一個月了,康鳴仍舊一點消息也沒有,祁贊其實也明白, 荒郊野嶺,這麼久還找不到人就基本是凶多吉少, 可他只要一想到這個可能, 胸口就悶痛得厲害, 怎麼也不肯去想這個最壞的結果。
只要他還沒有放棄, 康鳴就還有找回來的可能。
祁贊閉了閉眼,從枕頭下面又摸出那把匕首來,對着燭火呆呆地看了好一會, 才苦笑着輕聲道:“你這麼乖, 離開這麼多天, 也該回家了吧?”
祁贊明知道這個時間, 即使讓人出去問,也一定得不到甚麼結果,可他仍舊起牀呆坐到天明,直到傳信回來說還沒有王夫的消息,他才疲憊地揉了揉鼻樑, 接着讓人進來伺候他梳洗,準備上朝。
短短不到一個月的時間,自房敏思大敗之後,祁贊在朝中一直隱藏的一股勢力開始逐漸崛起,即使房敏思殉國之後被追封了護國公,可緊接着房後又遭人陷害因爲一個藏在寢宮中的巫蠱娃娃讓整個房氏惹上殺身之禍。
自此,房氏一脈就這樣被祁贊以各種各樣的原因肅清,祁讚的病也不藥而癒,重新回到朝中掌控大權。
這日朝堂之上,沒有祁讚的授意,依舊無人敢上奏,祁思也已經習慣了被架空的感覺,甚麼也沒說便直接退了朝,卻在退朝之後特意將祁贊留了下來。
祁贊幾夜未曾好眠,自然也沒有甚麼好臉色,面對着祁思也有些不耐煩,絲毫不顧君臣之禮,直接說道:“皇上留臣所謂何事?若是沒事,我就回去休息了。”
祁思盯着祁贊看了好一會,才猶豫着問:“皇叔這幾天有阿鳴的消息了嗎?”
祁贊聞言突然冷下臉來,擡頭看着他,道:“那是本王的王夫,皇上有這個心思,倒不如去多思考一下國家大事,這件事與你無關。”
祁思表情隱忍,深吸了幾口氣才苦澀地笑了笑,“國家大事?皇叔又何曾給過朕機會關心國家大事?若不是因爲朕關心阿鳴,皇叔又怎麼會把他送到駱珠國手上?朕如今過問一下也不成了嗎?”
祁贊看了他一眼,倒也不惱,只是淡淡地說:“找到了自然會同皇上講,若是沒事,本王就先回去了。”
祁思愣了愣,眼看着祁贊要離開,他又連忙開口把人叫住,有些慌張地問:“這件事既然是皇叔安排的,那你……定能保阿鳴平安,是吧?”
祁贊腳步一頓,卻也並未回話,繼續大步離開了。
祁思目光暗淡下來,無聲地嘆了口氣。
祁贊心裏也煩悶得厲害,儘管內心隱隱已經有了一個結果,卻遲遲不肯承認,就連負責搜索康鳴下落的手下都幾次隱晦地表明可能沒甚麼希望了,可偏偏祁贊卻還是不肯放棄。
方纔被祁思這番質問,祁贊心情更糟了,回府的路上突然讓人調轉了方向,帶着幾個貼身的侍衛轉頭去了宗山。
大約是心裏一直惦記着康鳴的安危,祁贊這幾日總在腦海中回想起他與康鳴二人在宗山上初次見面的場景,實在忍不住便突發奇想來這裏看看。
祁贊如今也不需要裝病了,手腳利索,騎着馬直奔宗山而去,一路上心神還有些恍惚,不受控制地想着,若是康鳴真的出了事,那他是否要在宗山上給康鳴設個衣冠冢?
這個想法剛冒出來,祁贊又趕忙搖了搖頭,擡手一鞭子加速朝宗山趕去。
可沿途一晃眼,似乎瞟見了兩旁山林中一個熟悉的身影,祁贊心頭一跳,趕緊勒馬掉頭折返回去。
“王爺,出甚麼事了?”跟在祁贊身後的侍衛見祁贊神情有異,趕緊追上來詢問。
祁贊卻並沒有心思答話,牽着馬焦急地在原地轉圈,一雙眼睛緊緊盯着附近的山林,企圖尋找方纔那一閃而過的人影。
“王爺?”兩名侍衛心中忐忑,一邊戒備起來,一邊小心地又喚了一聲。
“你們剛纔沿途過來,有沒有發現附近有人?”祁贊表情凝重,急切地問道。
兩名侍衛互相看了一眼,生怕自己疏忽了遭到祁讚的責難,一時間誰都不敢開口,過了好一會,見祁贊依舊面色焦急地四處張望,其中一人才斗膽試探地問道:“王爺,可是發現附近有甚麼可疑?用不用小人回去帶人來搜?”
“不是,我方纔看見——”祁贊話說到這裏,又突然停了下來,表情茫然地擡頭看向宗山頂上。
“算了,回府吧。”祁贊擡手按了按胸口,康鳴失蹤這麼多天以來,他還是第一次露出如此落寞的表情。
“不上山了?”
“嗯,不去了。”祁贊深吸一口氣,難受地想,若是康鳴還活着,這麼長時間了,一定會想方設法聯繫他,畢竟除了他身邊,康鳴又哪裏還有地方可去?
那日祁思說他早晚會有後悔的一天,祁贊其實不敢承認,從知道康鳴出逃的那一刻起他就已經後悔了,他總是這般運籌帷幄,自以爲把甚麼事都掌控在掌心,可唯獨沒有算準康鳴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