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第 37 章 阿鳴陪朕一起用左手用膳…… (1/2)
第37章 第 37 章 阿鳴陪朕一起用左手用膳……
祁思貴爲天子, 幾歲就坐上了萬人之上的位置,雖然一直被壓着只能做一個傀儡皇帝,可畢竟身份擺在那裏, 只要他開口便也不曾有人敢忤逆他。
但是此時祁思看着臉色蒼白的康鳴卻緊張得手心冰涼, 既怕自己來得太突然怠慢了康鳴, 又怕康鳴根本不願意隨他一同離開。
而康鳴的心思卻遠沒有祁思想的那麼複雜,他擡着頭愣愣地看着祁思,根本沒有反應過來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直到祁贊慢慢走了過來,站在祁思身後沉聲說道:“皇上的壽禮已經送到,要看的人也已經看了, 還不回宮麼?”
康鳴聽到祁讚的聲音就是一哆嗦,微微偏頭越過祁思的身體看過去, 雖然光線昏暗, 可也能明顯感覺出祁贊渾身散發出的陰沉的氣息。
祁思也跟着轉頭看向祁贊, 向旁邊移了一步擋住了康鳴, 然後纔回道:“朕要同阿鳴講幾句話。”
“阿鳴今日犯了錯,正在閉門思過,能見他一面也是看在你是皇上的面子上, 你休要再做甚麼多餘的事!”祁贊眯起眼睛, 這話說的已經相當大不敬, 顯然是氣急了。
祁思其實也怕, 他從小是被祁贊帶大的,這一路走來有多艱難,全是祁贊帶他一步步趟過來的,可他知道今日在祁讚的生辰會上康鳴做了多過分的事,他決不能把康鳴一個人扔在這。
“阿鳴是你的王夫, 不是你隨隨便便買來的下人,就算他犯了錯,皇叔也不能把他一個人關在這。”祁思嚴嚴實實地擋在康鳴身前,直視着祁讚的目光。
祁贊雙手握拳,臉色鐵青,若是在私底下他或許還能板起臉來教訓祁思一番,可祁思大約是料想到了這點,特意帶了不少人,君臣之禮在上,任憑祁贊如何囂張,也不能當着這麼多人的面以下犯上。
“那依皇上所說,臣當如何?”祁贊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了這一句話來。
祁思猶豫了一下,又轉身看向了康鳴,把聲音放輕了說道:“若是……阿鳴願意,可以進宮去呆上幾天,等過幾日皇叔消了氣,再把他接回來也不遲。”
祁思這話說得看似底氣十足,可他心中也萬分忐忑,就算康鳴給祁贊寫了休書,可也未必代表他願意進宮。
可不想祁贊聽了這話卻得意地笑了笑,垂眼看向蹲坐在祁思身後的康鳴,“阿鳴,這裏是你的家,你可要想好,你願意隨皇上進宮麼?”
康鳴眼睛眨了眨,雖然仍舊沒有弄清楚爲甚麼皇上會突然出現在這裏,可對於現在的他來說,只要能逃離祁贊身邊,讓他去哪裏都好。
尤其現在再聽祁贊說起“家”這個字,康鳴更是覺得萬分諷刺。
“求皇上帶草民離開。”康鳴當着祁讚的面,直接跪在祁思面前重重地磕了一個響頭。
祁思表情一亮,立即讓人扶着康鳴起身,迫不及待地帶着康鳴離開。
祁贊始終冷着一張臉,直到康鳴經過他身邊的時候,他還警告地叫了康鳴一聲,可康鳴是鐵了心地不想再留在這裏,連看也沒有看祁贊一眼,便頭也不回地跟着祁思離開了。
祁贊一直盯着康鳴的背影,胸口隱隱作痛,想不通爲甚麼他從前休書一封趕都趕不走康鳴,如今他卻就這般心甘情願地隨祁思離去了。
祁贊狠狠閉了閉眼,忽略心底異樣的憋悶,默默想着康鳴是他一手調|教出來的,離開了王府根本活不下去,就憑祁思那個軟綿綿的性子,哪裏能困得住他那隻驕傲的小野貓。
“朕出來得匆忙,也沒帶幾件禦寒的衣裳,是不是有些冷?”祁思帶着康鳴剛坐上馬車,見康鳴仍舊抱着兩隻胳膊縮成一團,忍不住輕聲問道。
等了一會,並不見康鳴回話,祁思苦笑了一下,尷尬地又繼續說道:“皇叔本就是個倨傲的性子,你今日做了那樣的事惹他不悅,他肯定要爲難你的,你在宮中待上幾日,等皇叔消了氣再回去,便不會有事了。”
“回去?”康鳴自嘲地說道:“康鳴不過一介草民,怎配得上王府這般最貴的地方。”
祁思蹙眉,總覺得康鳴眼中一點生氣也無,全然不像之前見過那幾次一般,滿眼都寫滿了鬥志。
康鳴這麼一說,祁思便也不知該如何回應了,只能尷尬地和康鳴擠在一輛馬車裏,一路無話,直接回了宮裏。
康鳴搞不清這是否是祁讚的又一個計謀,可他既然敢寫休書給祁贊,便就是連死都不怕了,即便面前站的是天子他也絲毫不畏懼,安安靜靜地跟着祁思一路進宮,去的竟還是祁思的寢宮。
“皇叔關了你多久?你肚子餓不餓,要不要先用膳再休息?”祁思實在不知該如何對待康鳴,一路上想了許久,最後擠出口的也不過就是這麼幾句噓寒問暖。
可康鳴的表情卻沒有絲毫鬆動,依舊低着頭看向地面,整個人死氣沉沉,似乎根本不在意站在他面前說話的人是誰一般。
祁思微微蹙眉,總覺得康鳴和之前幾次見面不一樣了,可又怕問出口冒犯了康鳴,最後只好把疑惑都壓了下去,默默讓人準備了些喫的來。
康鳴被祁贊關起來的時候,確實甚麼都沒有喫過,他那時是打定了主意若是祁贊不肯放他走,那他便以死明志。
可如今已經從王府出來了,不管他進宮的事是不是祁贊刻意安排,康鳴也不打算虐待自己,畢竟他這一路走來喫過這麼多的苦,比任何人都想好好活下去。
祁思不知道康鳴的口味,只讓人做了些清淡的小菜,好在康鳴也不挑,默默端着碗喫得也很香。
祁思坐在一旁出神地看着康鳴每一個動作,感覺似乎還像做夢一樣。
就在兩個時辰之前他剛得知康鳴在祁讚的生辰上做的那些事,那時還在爲了康鳴的安危擔憂,可這到底是祁讚的家事,哪裏是他能管得了的,只能硬生生忍下來,直到宮外傳信回來說康鳴被祁贊關了起來,他這才終於忍不住,立刻帶人出了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