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第 70 章 事在人爲。 （1/3）

第70章 第 70 章 事在人爲。

祁思不自在地笑了笑, 故意說道：“沒甚麼，朕只是沒想到還有皇叔做不到的事，居然有人能在他的眼皮底下失蹤, 而且還一直尋不到蹤跡。”

康鳴腳步一頓, 像是突然扯到了一根線頭, 卻又不知從何處下手捋清其中的線索。

“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祁思見他突然停下，又回身關切地看着他，擡手便要探他的臉頰。

康鳴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躲開，搖搖頭道：“沒事。”

祁思手臂還舉着，看到康鳴本能的抗拒，他也不覺得尷尬, 反而趁着康鳴不注意的空當執意上前碰了一下康鳴的臉頰。

而後才鬆了口氣一般，道：“聽太醫說你休養的這段時間總是莫名其妙地發熱, 我怕你進宮這一趟在外面吹了風又不好了, 沒事便好。”

說罷, 他才緩緩垂下手, 背在身後，在康鳴看不見的地方不停摩挲着剛剛觸碰過康鳴的指尖。

像是拼了命地想記下那一瞬間柔軟的觸感。

康鳴雖覺得他有些唐突，可不過就是君臣之間一句關切的話, 也挑不出甚麼毛病, 只能謝恩道：“多謝皇上關心。”

祁思沒回話, 只是趕緊讓康鳴坐下說話。

康鳴今日進宮, 確實不只是給祁思請安，剛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說道：“皇上可聽說了，我在和豐縣抓了個貪官？”

祁思立刻笑了起來，看向康鳴的目光也盛滿了濃濃的欣賞, “自然！”

可康鳴眼前卻又閃過了在門樑上吊死的那一家，表情凝重地憂慮道：“我來是想同皇上說……除這一個貪官容易，可若是想救詔國的百姓卻難，一個貪官便能毀了一個縣的百姓，整個詔國不知還有多少像潘裕坤這樣的官員，聯合下面的鄉紳魚肉百姓，長此以往，詔國必亡。”

最後四個字一說出口，祁思身邊的季如海立刻倒吸一口冷氣，嚇得趕緊跪了下去，根本不敢擡起頭看祁思。

亡國這種事，私底下偷偷說說都算是欺君大罪，康鳴是得有多恃寵而驕，居然敢把這四個字帶到天子面前。

可祁思非但沒有生氣，反而一直眼含着笑意看着康鳴，沒有理會抖成了篩子的季如海，語氣溫和地問康鳴道：“阿鳴是有合適的法子了？”

康鳴點頭，義正辭嚴道：“我認爲，改革勢在必行，就是不知皇上肯不肯聽我一言？”

莫說康鳴所想是真正有益於詔國的，就是他胡鬧一通，以祁思對他的全心全意，也必不會回絕。

“自然，你說朕便照做。”果然，他話音剛落，祁思便毫不猶豫地答應下來。

康鳴反倒被他這麼幹脆的態度給驚住了，“皇上都不聽我要如何改革？”

“你難道不是仔細想過纔來同朕說的？朕自然信你。”祁思滿眼看得都是康鳴。

康鳴胸口鼓脹，歪着頭和祁思對視，好一會才愣愣地說道：“那我明日便寫一份摺子呈給皇上。”

祁思高興地點點頭，想了想又小心詢問他：“你……要不要留在宮中用了午膳再回去？”

康鳴搖搖頭，“多謝皇上，可我還想去禮部部院看看。”

祁思的表情肉眼可見的低落下來，卻仍舊強笑着道：“那朕派人送你出宮。”

“不必了，王爺的人一直在外面候着呢。”康鳴又拒絕了他。

祁思對他的心思，康鳴看得一清二楚，可他實在沒甚麼可以拿出來回應祁思的，便也不能私底下再和祁思扯上甚麼關係。

祁思扯着嘴角苦笑，“皇叔看似把你看護得緊，可實際上也沒有護好你，不然你又怎麼會經此劫難。”

康鳴皺眉，“皇上，我從小到大都沒有人護着，也照樣走了這麼遠。”

祁思一愣，還想再說甚麼，可康鳴也不給他機會，默默行了個禮便轉身走了。

祁思看着他的背影，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直到康鳴徹底走出他的視線，祁思才猛地沉下臉來，叫道：“季如海，你在宮中可有得力的心腹？”

季如海剛剛纔站直身體，聞言趕緊上前，“回皇上，老奴前陣子剛收了個徒弟，皇上可是有甚麼差事要吩咐下去？”

祁思回想着剛纔康鳴說過的那些話，壓低了聲音吩咐道：“皇叔帶着阿鳴去養病的別院，你派人去好好查清楚，一定不要驚動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