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006.你啊你啊:咁講你不知我愛的只有你。 (1/3)
第6章 006.你啊你啊:咁講你不知我愛的只有你。
把理想當飯喫,把浪漫當水喝。
這是應拾秋最大的毛病。
以前她的天真創建在想要一出驚世好戲,一套臺北的房子,一個能愛她到死的人。
現在她沒那麼多講究了。天真打了對摺,只想把債還清,然後蜷進國光客運的末班車,一路睡回臺南。
她已經很久沒睡過整覺。
剛交稿不久,製片的修改意見就甩了過來:【加場車禍,把集數拉長,女三再多寫五集。】
另一邊廣告公司的消息也在閃:【內衣文案好了沒?品宣那邊炸了。我說你們兼職的效率就是低啊……】
最初信誓旦旦說自己有才華,最後還是一聲不吭。
洗好的衣服被才華悶在洗衣機裏,想起來已是三天後。地上紙團扔成一堆,裏面裝滿她那被ban掉的才華。
也許你要說,可以該換種活法。
可回頭路早斷了,岔路口又在哪?
她撬開一罐啤酒對嘴灌。
醉了最好,腦子糊成一片,甚麼理想現實可去他的吧。甚麼都不用想,就這樣安安心心睡一覺。
頂樓加蓋的鐵皮屋,風吹起來就像鬼哭。
怎麼大城市也有這麼破舊的角落?廁所地磚又黃又黑,可她偏偏還得慶幸,這比之前的可強。
因爲有個巴掌大的天台,朝北,一天能蹭三小時陽光,外邊還有一株長得不怎麼漂亮的綠化芒。
樹沒陽光會死,一個人沒陽光也會死。
她含着眼皮看天,琢磨着那有顆飯粒子。想去摳,手一夠,撈了個空。
整個人一歪,跟摔下馬似的往下墜。
腿上一陣劇痛傳來。她悶哼一聲,抽搐着睜開眼,想看清,只看見黑漆漆的天。
哦,不是飯粒子,是星星。
第二天鄰居曬衣服纔看見她,人就掛在那發鏽的鐵圍欄上,半條腿蕩着,動不了。
七手八腳送醫院,鬧哄哄的,最後電話打到了林靖姿助理那兒。
護士說,她從六樓栽到五樓平臺,還好命大,只是骨折。
林靖姿壓低了鴨舌帽推門進去,滿臉嫌棄。
病房環境很差,隔壁牀躺着個斷腿的小屁孩,哇哇大哭,阿嫲阿公都在哄,一家子跟雞似的。
對比起來,那女人身邊就冷清了,鬼影不見一個。
臉色倒還行,就腿打着石膏,也不安分,手指還在手機屏幕上戳個不停呢。
想也不用想,在寫那破劇本。
林靖姿煩得很,路過那家人時罵了聲:“哭屁啊!不能安靜就滾。”
空氣都嚇了一跳。
助理跟在後邊,手上提着飯,走上前去替她支起餐桌。
打開盒子,一盒油汪汪的青菜,上邊飄着點豬油渣。
女人不挑,還滿臉感動,擡眼嗲聲嗲氣地說:“謝謝林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