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054.我想記得的47件事:我想記得愛人如何親吻,如何擁抱。 (4/4)
扭曲變形,那些文本彷彿自行排列成一首晦澀的詩。
節奏是她的退卻,意象是她的眼淚。
通篇堆砌起來的辭藻,竟成了她單方面的告別。
三十多歲,半輩子都過去了,別再抱着那套天真的理想主義不放了。即便沒有林靖姿,如今的樓庭本身,也是痛苦的根源。
應拾秋,你怎麼都應該遠離她。
今天提前收工,晚上舉行了劇本圍讀會。
主創團隊和主要演員聚集在會議室,針對主人公阿梅下一場戲的情感動機展開討論。
一場頭腦風暴持續到晚上十一點。
樓庭合上劇本,目光不經意地掠過幾位編劇,在應拾秋臉上停留了一瞬。倦色明顯,睫下兩團深深的烏青。
“編劇組今晚早點休息,有要修改的片場改好了。明天七點通告單照常,早上製片組會給大家準備咖啡和早餐。”
“謝謝導演。”
第二天清晨,後勤果然推着餐車送來集體訂購的咖啡。
陳婷婷注意到應拾秋桌上空着,正要遞過自己的那杯,卻見樓庭拿着一杯咖啡走過來。
“嚐嚐這個,我習慣自己手衝。”
樓庭將杯子遞給應拾秋,聲音平穩如常,“你昨天提的修改意見很不錯。”
幾個正覈對分鏡的工作人員擡頭看了眼,一旁的陳婷婷更是瞪大眼睛。
這幾天下來,大家對樓庭都有所瞭解。雖然她好說話,可對誰都是一副公事公辦的模樣。她從不會主動點評編劇助理的工作,更別說分享私人物品。
“爲甚麼單獨給我?”應拾秋握着微燙的杯身,一時怔住。
“我習慣衝兩杯。”樓庭的視線一頓,“不喜歡就倒掉。”
又是這套說辭。
看她轉身走遠,應拾秋盯着杯中晃動的褐色液體,眼底泛起霧氣。
要是七年前的樓庭遞來咖啡,她可以喝得理直氣壯。
那時她們睡同一張牀,分喫同一碗泡麪,是同一起跑在線的普通人。
如今這杯咖啡卻燙手得快要握不住。
因爲眼前人是手握大權的導演,是無數人眼裏的雲端。
所以。
樓庭,我們到底算是同路的伴侶,還是陌路的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