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063.雀斑:我們翻來又覆去,我也走不太進去。 (2/4)
她話不多,也愛跟應拾秋一樣坐後排。
但短短几次交談,她知道她是那種將生命浸在戲劇裏的人。
故事不是她的愛好,而是她的眼睛。
寫本子時,她常和應拾秋對坐磨戲。
不得不感嘆樓庭確實靈,像會讀心。
哪怕應拾秋起初被劇本的細節壓得難受,邏輯總打結。可樓庭偏能抽絲剝繭地引導,竟然讓她也對這一項工作上了癮。
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存在着,跟血液一樣流動着,那種微妙的感覺,至今回想起來,仍在心口發燙。
有天樓庭突然湊過來跟她搭話,說其實你很有天賦,爲甚麼總不愛說話?
哪裏有天賦,從來沒人這樣誇過她。
“我很普通,沒你說的那樣好。”
二十出頭的她還很靦腆,垂下頭,蓋去眼底那點怯,“你不也不愛說話?”
“世人又笨又壞,我不想跟他們交流。”
很稚氣的話,應拾秋第一次見這樣誠實得不計後果的人,忍不住出言反駁,“那你很傲慢。”
“難道說錯了?”
樓庭擡眼盯過來,“你就沒壞過?”
“說清楚,甚麼叫壞?”她有點生氣。
“不純粹就是壞。”
“可你寫的劇本里也滿是人性的複雜。”
“存在不等於認同。”
“你已經在用行動表示認同。”
“甚麼?”
“偏見也是一種壞。”
樓庭忽然朗聲笑起來。
“看吧,你明明很有語言的天賦。”
再有天賦又能怎樣。
時間一衝,她還不是從一顆砂礫磨成了爛泥。
應拾秋看着手裏厚厚的劇本,已至末章。
她笑笑,忽然有一種想把它拋起來,揚天上的念頭。
就像慶祝畢業的孩子一樣,在最有紀念意義的那天撒下試卷,看紙頁洋洋灑灑,在風裏漫天落着雪。
但她終究沒動。
*
最近忙得連軸轉,酒吧的兼職應拾秋基本不露面了。
有次董怡君在街上撞見她,忍不住咂嘴驚呼:“你最近是真傍上金主了?”
“哪來的金主,就是在忙工作。”
“該不會還在寫你那破劇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