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180.別等我回來:失去同時一定也擁有了。 (2/4)
“……”
應拾秋當然想甩頭就走,可聽她這樣一說,不知道爲甚麼就擡起了下巴,問她:“打算哪天喫?”
“等我手好以後吧。”
看在我們以後可能見不到的份上。
以後都見不到。
聽到這句話的一剎那,應拾秋第一反應是覺得突然,還有一絲說不清的惶恐。但隨着時間慢慢穿透她,理性佔據上風以後,她知道,她沒有理由拒絕。
就算樓庭沒有失憶,等她拿到金貝殼獎之後,法國那邊的投資人也是會提出一樣的邀請,她一樣沒有辦法說不。
臺北對樓庭來說,沒甚麼好留戀的了,更像一個傷心的地方。她去哪裏都一樣。
所以她們之間,怎麼樣都是可能不會再見面了。
喫一頓飯而已嘛。
爲了減輕難過,我們當然選擇慶祝離別的到來。
鑑於她現在身體不算特別好,醫生建議她多休息。過了探病時間,樓庭也露出疲態了,應拾秋就先離開病房。
纔剛走出去,剛好碰到她的主治醫生。
應拾秋下意識就叫住他,“醫生,打擾一下?我想問問她的情況。”
“你是?”
“她朋友。”應拾秋頓了頓,“她的手到底怎麼回事?”
“患者幾年前有過一次嚴重的腦外傷吧?這次是在該基礎上出現的應激性神經功能惡化。”醫生說了一串應拾秋聽不太明白的英文詞彙,“簡單說,就是神經路徑暫時停機,右手癱瘓是其中最顯著的表現,不過現在有了恢復跡象。”
“會完全好嗎?”
“大概率可以。這種功能性的問題,預後比器質性損傷好得多。需要時間。”
“那要多久?”
“幾天內會改善,完全恢復要兩到三個月。”
“那她之前受傷帶來的後遺症很嚴重嗎?我前幾天發現她暈倒的時候……有失禁。”
這個英文單詞冒出來的時候,應拾秋不自覺有幾分爲難。
“暈倒時嚴重的患者會出現這類情況,括約肌會失去控制,不用太擔心,”醫生沉默半晌,“她之前一直有頭疼和記憶力差的後遺症,說明大腦的應激閾值本來就比正常人低。這次可能是有些事觸發了強烈的情緒反應。”
“可我感覺,這次她好像沒有受到刺激?”
“也可能不是單一事件,而是長期慢性壓力累積到臨界點了。”
應拾秋心裏一動。
“那她的記憶呢?”她繼續追問,“甚麼時候能恢復?”
醫生皺了皺眉,剛想回答,卻聽到後面一聲急切叫喚,“醫生,十七牀病人醒了。”
“我馬上過來。”他只好抱歉地看着應拾秋,“我們改日再聊。”然後轉身匆匆離開了。
出了住院大樓,應拾秋在醫院外面的長椅上坐了下來。
相比花花綠綠帶點南洋風情的臺北,西班牙北部顯得更務實一點,灰撲撲的方正混凝土,砌成一座沒有公園,沒有花草的醫院。
應拾秋沒去過法國,聖塞巴斯蒂安已經算她見過最遠的國外風景了。
很難想象,一個回家會順手給她帶一束野花的女人,要長久地生活在跟臺北完全不一樣的異國他鄉。
而且就在不久前,那女人才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