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殘疾攻的剁腿日常(二十七) (1/4)
第27章 殘疾攻的剁腿日常(二十七)
許諾最開始還試圖開門,後來他就放棄了,埋頭靠門蹲下,深感疲憊。
【六六】看着許諾的樣子,安慰道:“宿主,還有半個月你就可以脫離位面了,別難受了。”
許諾嘆口氣,這確實是目前唯一能安慰到他的事。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諾都快靠着門睡着了,身後突然傳來扭鎖的聲音,他立馬站起來,果然是林池回來了。
許諾第一眼就看見了他側臉噴射狀的血跡,看樣子就知道不會是林池自己的,他想到程溫顏,蹙眉向前一步道:“你做了甚麼!”
林池順着許諾的視線擦了一下臉上的血:“就這麼擔心他?”他的語氣不算生氣,甚至還帶着淡淡的笑意。
程溫顏完全算是被自己牽扯進來的,如果他出了甚麼意外……
看着許諾臉上顯而易見的焦急,林池突然笑了:“看看,這樣的表情纔可以稱爲擔心啊,我之前怎麼想不明白呢。我們一起掉下山崖的時候,你甚麼時候露出過這樣的表情。”他雙手插兜,仰着腦袋點點頭,喉嚨裏發出一聲嘆息:“原來如此。”
脖子因爲林池仰頭的動作繃緊,青筋和骨頭凸起,連着棱角分明的下顎,許諾突然覺得比起少年,林池此刻更像個男人。
許諾攥緊手退後兩步,有些找不到語調:“你,你……”
林池低迴頭看着許諾,嘴角咧得很大,牽動側臉的血跡,畫面看起來很詭異。他走近許諾,眼睛裏閃着奇異的光:“你在害怕嗎,爲甚麼?”
許諾想說話,但喉嚨像被堵住了一樣,發不出聲。
林池還是笑着:“別生氣啊,我甚麼都沒做,我只是想試試你們是不是真的那麼心有靈犀。”
許諾瞳孔顫動,他努力地和自己的喉嚨做鬥爭,一句話一個字一個字往外蹦:“你,到,底,對,他,怎,麼,了?”
林池微笑地看了許諾一會兒,蹙眉疑惑:“你看起來不太好啊,爲甚麼在發抖?”
許諾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大概是生理反應,現在的林池讓他覺得害怕。
“難道你們還真的心有靈犀?”林池的語氣更像調侃,他掏出插兜的手,扔了塊東西在地上:“那你感覺到痛了嗎?”
許諾朝地上的東西看去,怔了兩秒,艱難道:“程,程溫顏的?”
林池沒有回答,但他的神情已經不言而喻了。
許諾蹲下,盯着那節帶血的指頭看了會兒,突然感覺一陣頭痛,他捶着太陽xue試圖緩解疼痛,幾秒後又被人強硬地掰住手。
冷冰冰的聲音從頭頂傳來:“斷了節指頭是不會死的,你捶太陽xue也殉不了情。”
好熟悉。
對了,那次在醫院,林池對他媽媽說:“真的想死可以自殺”時就是這樣既冷漠又諷刺。
許諾猛地掙開林池的手站起來:“你等着吧,等着程溫顏報警抓你,你這個瘋子!”
林池又笑了,胸有成竹:“他不會的。”頓了下,他的臉上閃過一點猶豫,最終又扔出一個東西——還是手指!
許諾的眼睛發紅,他幾乎要衝上去給林池一拳:“握草你大爺!”
林池的動作輕緩不激動,他擡起右手,笑:“那是我的手指。”
他的表情太尋常,與食指猙獰殘缺的傷口形成詭異的反差。
許諾張了張嘴,沒說話,他因爲憤怒暴紅的眼睛慢慢恢復清明。
林池看見許諾眼中漸褪的血絲,嘆息:“偏心。”
偏心?他突然在心裏將這兩個字反覆咀嚼。
十四歲以前,他總是淚雨滂沱,聲嘶力竭吼出這兩個字。後來,他發誓他再也不要用這個詞向那兩個粉飾太平,沉默無言的人控訴。
可直到現在,他還是可恥卑賤地繼續使用它。
只是對象換了,不變的是對方的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