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那裏有一個神子(三十一) (2/3)
小福說得太小聲,許諾沒聽清,他蹙眉跨過院檻:“誰來了?”
“我來了。”
笑意十足,壓迫十足。
許諾往聲音處拐,走了幾步,便見大馬金刀坐在院中石桌旁的趙倜,對方連鎧甲都沒脫,甚至還提着劍,雖然沒出鞘。
許諾怔住,一時無言。
小福在一旁悄聲補充:“殿下是踹門進來的。”
也難怪小福一副怕得不行的樣子。
“表兄這是甚麼意思?”許諾頓住腳步,收斂神情,看着趙倜。
趙倜卻將視線轉到手中的銀白雪劍上,握着劍柄抽出劍身,開開合合。
“言生這是怎麼了,一別數月,竟生疏至此,和我說話卻離了這老遠。”
“表兄手中的對象從扇子換了利劍,我看了倒是有些害怕,所以不敢靠近。”
“是嗎?”趙倜望向許諾,將手中的劍隨手扔在桌上,站起來朝許諾走去:“言生不習慣我不拿扇子,但我卻高興自己終於不用再整日搖着扇子裝出一副風流公子的模樣。
言生,不爲我高興嗎?”
這時,趙倜已貼身挨近許諾,最後一句話靠近許諾耳畔,用氣音說出。
許諾皺眉,剛一動腳準備後退,卻被趙倜按住後脖,猛地朝前推。許諾踉蹌一下,摔到趙倜冰冷的鎧甲上。
他欲掙扎,卻被對方環得死緊。
趙倜手掌老繭遍佈,磨得許諾後頸發痛。
“言生,我不是說了讓你等我嗎。”
“我就在此處,又未離開!”
冷笑一聲,語調帶着塞外風寒:“言生是隻機靈的狐貍,怎麼會不明白我在說甚麼。”
兩人擠得極近,鎧甲壓着許諾的肉,壓得密密麻麻的痛。
許諾緩了聲音,只想讓趙倜先放開他再說:“表兄先放了我,你的鎧甲擠得我痛。”
垂頭,見狐貍眼中似有盈盈淚光,看起來真是可憐得很。趙倜笑一聲,捏了捏許諾鼻頭,只覺手感還是一樣的美妙。
許諾被放開,猙獰的鎧甲離開皮膚,一味的痛變成了半癢半痛,他隔着衣服抓了幾下,心裏越來越煩。
當即更退後好幾步,警惕地看着趙倜:“表兄纔回京,還是先回府收整清洗一下吧。”
見許諾好似下一秒就要對着自己呲牙,趙倜遊刃有餘地笑:“你知道你此刻的模樣像極了深林中遇到獵戶的狐貍,呲牙咧嘴,妄圖用嘶鳴聲嚇退獵戶,但其實,旁人一眼就看出你的恐懼。”
他轉身,提了桌上的劍,快步走到許諾身邊,很隨意地揉了把許諾的頭髮,接着低頭在許諾耳邊道:“放心,你不會等很久。”說完,在許諾臉側輕啄一口,瀟灑地出了院子。
“少,少爺……”小福驚得無以復加。
“嗯。”許諾點點頭,沒甚麼表示。轉身進了臥房,蓋被子睡了。
接下來幾日,趙倜卻沒甚麼動作,大概是忙着和幾位皇子鬥法,騰不出空閒找許諾。奇怪的是,連丹巴嘉央近來都很少找他。之前恨不得無時無刻將許諾掛在身上,最近卻步履匆匆,好似很忙的樣子。
直到五日後,講課毫無徵兆取消。許諾還未反應過來,府中便來了人將他的衣物收拾一空,預備把人接走。
他懵懵懂懂跟着,腳剛踏上木梯還未走上馬車,衣領就被人從身後揪住,熟悉的動作讓他不用回頭就曉得是誰。
“言生,我說了你不會等太久。”
沒開口,又被旁邊伸出的另一隻手抓了去。清冽的檀香將許諾包裹,他喊道:“丹巴嘉央。”
不知爲何,聲音一出來,連許諾自己都覺得語調很委屈的樣子,但真不是他本意。他只是不知道說甚麼,所以隨口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