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那裏有一個神子(三十九) (1/2)
第75章 那裏有一個神子(三十九)
丹巴嘉央力氣很大,許諾被掐的翻白眼,只看見頭頂的金像一晃一晃的。
“丹,丹巴嘉央……”他艱難喊出這四個字。
身上癲狂的人彷彿被人當頭一棒,淡色金眸漸漸恢復清明。被燙到一般,掐着許諾脖頸的手猛地鬆開。
頸上一鬆,許諾立馬不要命的咳嗽起來,咳得心肝肺都要吐出來一樣。
事到如今,丹巴嘉央早已經恢復神智。他把許諾緊緊抱進懷裏,輕撫着許諾的背不斷道:“對不起……”
咳了好會兒,許諾才撫着胸口平靜下來。他嚥下口水,看着丹巴嘉央道:“你夢到甚麼了?”
“我……”頓了頓,丹巴嘉央才眼神黯淡道:“我夢到你縮在趙倜懷裏,冷冰冰看着我說已經玩膩了我……你讓我滾。”
嘆息一聲,許諾抱住丹巴嘉央,心想,早知如此,當初就該收斂一點,他這也太沒安全感了。
“你放心,我不跟他,我就跟着你,他沒你好看,我不喜歡他。”
丹巴嘉央反身將許諾揉進懷裏,他用下巴磨着許諾的頸窩:“抱歉。”
許諾覺得頸窩一陣刺刺撓撓,他把丹巴嘉央的腦袋捧起來,用掌心試探地摩挲幾下,又藉着昏黃的燭光,發現丹巴嘉央下巴長了點細碎的胡茬:“你長鬍子了。”
丹巴嘉央笑笑,也學着許諾的動作去摸許諾的下巴。
許諾腦袋朝後縮一下:“我的都剃乾淨了。”他又狡黠笑道:“你怎麼了,有功夫半夜來翻譯經書,沒功夫剃鬍子。”
眸中躍動燭火,使金眸顏色更深,丹巴嘉央視線越到桌上攤着的書上:“還有好多沒譯出來。”
許諾見他語氣有些落寞,於是道:“讓其他弟子幫你嘛,你一個人怎麼做得過來。”
靜了會兒,丹巴嘉央搖搖頭:“他們翻譯不精準,將梵文翻譯成漢文是大事,後面無數代人都可以借鑑查閱,梵語也可以更快融入中原。”
“那你得快培養好徒弟,否則靠你一個人非得累死不可。”
“是啊,得再快些。”
然後兩人都沒有再說話,只是安靜地抱在一起。
不知過了多久,丹巴嘉央突然輕飄飄嘆息一聲:“身上枷鎖千萬重,一負吾法二負卿。”
許諾睫毛撲朔兩下,但沒動,也沒出聲。喉管緊了緊,他想,等拿到舍利子,他就可以脫離這個世界,這樣丹巴嘉央也不用再爲難了。丹巴嘉央有才能,確實不應該被拖進泥沼。
又過了會兒,丹巴嘉央揹着許諾起身,深一腳淺一腳地回了殿院,他以爲許諾早就已經睡着了,其實許諾一直睜着眼睛,側臉貼着丹巴嘉央的衣服,聞着那清清淡淡的檀香,還有不時灌進鼻子裏夾雜着雪碎的寒風。
又過了幾日,丹巴嘉央真給許諾弄來半塊精瘦鹿肉,還有一小壇淡酒。許諾當即喝了一口,酒一點也不烈,香氣也輕輕的。
許諾砸吧嘴皮,拍拍丹巴嘉央的臂膀:“你怎麼知道我喝不來烈酒?我好像從來沒和你說過吧,怎麼像我肚子裏的蛔蟲一樣,甚麼都知道。”
丹巴嘉央笑着用指頭擦掉許諾下巴上墜着的酒珠:“小臉白皮的,喝烈酒不得辣出原形。”
“你還真當我是狐貍成精啊?”
“不是麼?那爲甚麼一雙狐貍眼活靈活現的。”丹巴嘉央輕輕揪着許諾的臉頰搖了搖。
許諾拍開他手,去抱那半塊鹿肉。
“你和我一起去烤?”
丹巴嘉央搖頭:“我還要去講經。”
“那我一個人也沒甚麼意思。”
丹巴嘉央於是笑着說:“那你聽我論完法,我再陪你一起烤鹿肉。”
“那更沒意思!”許諾當即抱着鹿肉跑了。
風風火火跑到後山,拿出丹巴嘉央用木頭給他做的燒烤架子,利落地將鹿肉切整乾淨,架着烤起來。許諾做飯算是一把好手,從十六歲以後,一路學起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