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豬排:“我也會在外面走來走去的。” (1/5)
第33章 豬排:“我也會在外面走來走去的。”
換季下雨,又高發流感,溫霖永遠都是懶懶地躺在家裏,哪有忙碌的時候,一折騰就病了。
醫院這陣子忙,沒檢查他的身份證明,開臨時身份便允許住院。要先掛水,掛兩天再看。
商稹的母親早上來探望過,父親昨天下班了來。慰問的禮物收了一堆,白絲帶黑英文本捆紮着的大購物袋,堆在病房裏沒來得及拆開。
傳來敲門聲。溫霖束在棉被裏不肯動。商稹今天還沒來看他。如果是商稹一定會原諒他的——來訪的卻是於蔚請來的律師,一到就出示證件,不給質疑的機會。
“溫先生,您和於蔚先生已經結束關係,但是依舊存在着一些經濟糾紛。我是他的律師,代替來和您協商。”
溫霖提完分手,於蔚倒是沒有來糾纏,虧他還對於蔚最後有幾分改觀。沒想到來的是律師函。不知道是誰給於蔚出的主意,大概是實在拿他沒辦法,卻要在最大的限度裏爲難他。
於蔚不知道他是佟柏旻。
需要賠償的費用列了清單,從生活費涵蓋至精神損失費。
溫霖隨着律師一條條報下來,捂着耳朵滑進被窩裏,蜷縮成一小團。
他沒穿統一發的病號服,體溫順着薄薄的睡衣飄出來,飄在被窩裏溫暖又清潔,頂起的棉被成了他的另一個小家,使他想起商稹。
他漸漸恢復了一點力量,但是才冒出個額頭,聽見律師報出下午茶小蛋糕也需要賠償,連忙縮了回去,兩隻手攏着棉被塞在下巴底下,只露出一副五官。
“這個也要還嗎?”房間裏背光,他眼睛大的幾乎看不見眼白,目光怯怯的。律師顯得爲難,但是不得不和他把條件講清楚。
“於先生的意思是要退還所有的。”
於蔚給他的委託金比溫霖需要還得多太多了,擺明是在刁難。他希望溫霖可以追究。如果有職業操守,面對溫霖便是沒有,他很樂意給溫霖透露一些空隙。
“於蔚的銀行賬戶是多少呢?我都會賠給他的,不過可能沒這麼快。”溫霖卻說。
“您不提出質疑嗎?他確實太苛刻了。”
“我不想和他有甚麼聯繫了。”溫霖低垂着眼睛,眼皮一半耷拉下來。
律師幾次開口都啞住了,好不容易說:“溫先生,於先生還列出了你們共同產生的消費……也需要您按比例賠付給他。”
溫霖不願意聽見再說了甚麼,律師的聲音從他的左耳朵進又從右耳朵出,但是把他架在牀上,不給他動彈的機會。
於蔚是藝人,很少在一起喫飯,所以每一次都有印象。
有次在公司一起喫炸豬排飯——按七三分,溫霖佔七分。
“這個不能算的!”溫霖不想鑽出棉被,又怕律師聽不見,攀着鐵欄杆左滾右滾,一不當心撞上去,連忙捂着腦袋。
但是不能不和律師說話,他嘴脣抖了抖,堅強地開口說:“這個是別人給他帶的飯,我們都沒有花錢。”
“是,”律師說,“他也有備註,這個是一位商先生給他做的飯。”
備註是不打算讓溫霖抵賴,但是被溫霖知道在說商稹,也不覺得痛了,想起來那天的炸豬排都是他喫的,非常好喫,便期待地聽律師和他解釋。
棉被順着他的後腦勺慢慢散開在身後,卷頭髮好一會才蓬鬆開來。
“於先生的意思是這位商先生對他而言很重要,要按十倍賠付。”
溫霖愣了一會,傷心地把棉被披在肩膀上。“於蔚真的這樣對我嗎?”
“我也只是負責轉達於先生的意思。”律師更加難堪,爲了錢還是忍了,“他最後託我告知,如果有疑問,請你也列一份單據給他。”
於蔚篤定懶懶笨笨的溫霖不可能和他計較。
“如果我不列呢?”溫霖果真說。
“那就全額賠付。”律師抖了抖賬單,嘆了口氣。
其後要賠付的金額還有許多,溫霖不想再聽,煎熬地看頭頂上吊鹽水。鹽水掛空了律師仍舊滔滔不絕,溫霖管自己撳鈴找護士,商稹和護士一起進來。
商稹一定剛開完會,藍白病號服外頭罩着西裝外套,模樣非常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