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8 必須和勖則堂搞 （1/4）

第28章 28 必須和勖則堂搞

28

車子駛過長道, 碾碎霓虹，在電影院旁停下。

勖則堂先下車，替之霧撐傘, 夜雨微涼，之霧被風吹過時微微瑟縮，白生生一段頸子蜷在衣領中, 看起來像是毛茸茸的小羊。

勖則堂張開手臂，將之霧護在懷中，手卻紳士地懸空, 並未觸碰到之霧的身體。

他懷中溫暖，似是一方避風港, 之霧擡頭看去, 勖則堂下頜線條銳利削薄，頸中喉結凸起分明, 充斥着明顯的雄性氣質。

“之霧？”勖則堂察覺到他的目光, 微微一笑，“在看甚麼？”

“沒……沒甚麼。”之霧立刻收回視線，“我在看電影海報……”

LED大屏幕上, 俊男美女在大雪漫天中相擁而泣。

之霧本是隨便一掃，此刻視線卻被吸引, 輕聲說：“很浪漫。”

勖則堂聞言, 也擡頭看了一眼：“喜歡下雪的天氣？”

“香港總是不下雪。”

“是啊, 香港總是沒有雪的。”勖則堂說, “有機會, 帶你去京都，那裏下雪時很美。”

臨近開場時間，電影院中不少人聚集在檢票口。勖則堂取票回來, 手中還抱了一桶爆米花。

焦糖的甜香瀰漫，之霧忍不住笑。

勖則堂問：“笑甚麼？”

之霧抿住脣，酒窩甜的要命：“小叔居然也會抱着爆米花桶。”

勖則堂西裝革履，哪怕肩頭被雨水浸溼一小塊痕跡，依舊挺括筆直，站在人羣裏，如鶴立雞羣，身後背景更適合華爾街或者宴會廳。

可現在，他腕上戴着八位數的機械腕錶，手工薄底皮鞋一塵不染，身上連一個多餘衣褶都不存在。卻陪着之霧，排一場電影的隊伍。

好違和。

之霧莫名其妙笑得停不下來，排隊進場之後，還捂着嘴巴一直在笑。

勖則堂被他笑得一點脾氣都沒有，看着他彎彎的眼睛，感覺自己心都要融化了，低聲說：“看小叔替你買爆米花，真這麼好笑？”

“嗯哼。”之霧小聲哼唧，“小叔手好大，抱着爆米花桶，感覺小小一點。”

勖則堂說：“你在我懷裏的時候，看起來也很小。”

之霧沒聽清楚：“甚麼？”

勖則堂卻不說了，問之霧：“要嚐嚐嗎？”

剛出爐的爆米花，口感正佳，喫在嘴裏，很甜很甜。之霧嘴角翹着，小小的酒窩一直沒有散開：“我還以爲，小叔看電影會選擇包場。”

勖則堂故作認真地思考了一下：“需要我現在讓人清場嗎？”

之霧樂不可支，又不敢笑的太大聲影響到旁邊的人，肩膀抖啊抖，就歪歪扭扭倒到了勖則堂懷裏。

兩人肩膀碰着肩膀，一個很寬很平，一個卻單薄伶仃，惹人愛憐。

勖則堂替他理了理有些亂了的額髮，輕聲說：“我以前在瑞士住過一段時間。山腳的小鎮，常住人口只有不到一千人，有一家小超市，還有很小的電影院。偶爾工作結束，我會隨便買上一張電影票。”

那些電影演了甚麼，勖則堂已經沒有印象，只是記得，走到哪裏，都只有落雪，雪落下來，世界也就寂靜，覆蓋過時光，連人聲都徹底掩埋。或許他想尋找的，只是一點聲響，讓他知道，他並不是孤獨一人。

之霧說：“小叔，以後看電影，我都可以陪着你。”

蝴蝶扇動翅膀，遙遠雨林中，一場風暴正在醞釀。而勖則堂心底，那片冰雪，忽然有了聲色。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