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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次日清晨,真田弦一郎意外地比以往晨練的起牀時間晚了整整十分鐘。
當他帶着一臉“我是誰我在哪我爲甚麼這個時間點睜開了雙眼是生活對我的磨鍊嗎?“的切原赤也走出部屋時,他的思緒還停在被冬晴悠當沙包踹的這個晚上。
雖然同樣是幼馴染,但幾乎不怎麼一起出去旅行、就連平日裏網球部合宿分房間都是那互爲鄰居、打小就形影不離的兩個小夥伴住在一起。
所以,即使他知道冬晴悠睡相很差,但還真的是第一次親身體會到甚麼叫真的很差。
“好睏啊……”
被真田弦一郎強制拖出門的切原赤也揉了柔眼睛,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後背和腰,嘟囔道:“奇怪,怎麼感覺渾身痠痛的像是被人打了一頓……難道是因爲睡地板太硬了嗎?”
真田弦一郎:……
真田弦一郎覺得在某些時候睡得死也是一種本事,於是他保持沉默,只是一味地拖着切原赤也往前走,跟上晨訓的大部隊。
等到又過了一段時間之後,部屋裏其他沒有參與晨練的隊員們也陸續醒來。
“啊——”
一夜好眠的冬晴悠先是在幸村精市懷裏懶洋洋地滾了半圈麻溜地滾回自己的鋪位之後,蹭了一下柔軟的布料,才頂着一頭睡得亂糟糟的水藍色頭髮坐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神清氣爽地看向周圍。
“早安,大家……咦?”
下一秒,他就對上了一張張寫滿疲憊、眼神渙散、靈魂出竅般的面孔。
冬晴悠眨了眨眼,眼裏充滿着清澈的茫然:“你們怎麼了?昨天晚上沒睡好嗎?”
丸井文太頂着一對非常顯眼的黑眼圈,幽幽地看向他,反問道:“小悠啊,你昨晚睡好了嗎?”
“我嗎?”
冬晴悠歪了歪腦袋,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我當然睡得很好啊,不過……”
他頓了一下,看着隊友們萎靡不振的狀態,擔憂地問道:“不過你們這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因爲初來乍到水土不服嗎?還是牀鋪不舒服?要不要我去找藥研哥幫你們看看?”
立海大的隊友們:“……”
不,我們水土很服,牀鋪也很舒服。
一切水土不服和不舒服的根源居然完全沒有一點自知之明!
幸村精市從容不迫地整理好自己的牀鋪,順手將被揉成一團的壽司卷展開疊好。
聽到冬晴悠的話之後,他只是微微一笑,順手將被某人半夜一腳踢飛到角落的黑貓玩偶拎了起來,鄭重地遞給前來喊他們起牀的前田藤四郎手裏,意思不言而喻。
好了,侍寢的玩偶還給你們了,今晚把他塞回自己房間睡吧。
前田藤四郎穩穩接過玩偶,與平野藤四郎交換了一個瞭然的眼神,兩人臉上露出非常體貼的微笑,沒有多問任何一句話。
這個結果他們一點也不意外。
畢竟,即使在溺愛冬晴悠就像本能一樣的本丸裏,除了像壓切長谷部、龜甲貞宗那樣的、就算主公把我從天守閣踹到田地盡頭也要誇一句踹得真準的、名副其實的主控刀之外,大多數付喪神在親自領教過自家審神者大人的睡姿之後,都很明智地選擇了退讓——
至少不會主動尋求同寢的殊榮。
同樣除了某些主控刀。
等大家收拾整齊,洗漱完畢,來到大廣間準備用早餐時,一眼就看到了已經端坐在桌前一臉正氣的真田弦一郎,以及趴在他旁邊彷彿被吸乾了所有精氣的切原赤也。
“柳前輩——救命啊——”
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傳來,切原赤也立刻擡起頭,用可憐兮兮的眼神看向柳蓮二,發出崩潰的哀鳴:“我感覺我的腿已經不是我自己的了……山好高,路好遠……而且,而且爲甚麼跑步還要喊着‘咔咔咔’的口號啊!”
天知道他已經被洗腦了一上午了,夢裏全是“咔咔咔!”“咔咔咔!”
“晨練的精髓就在於磨練身心與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