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通透 (7/7)
嚴勝照着他說的做。
起初還有些生疏,眼前的世界時隱時現。可試了幾次之後,他終於能夠自如地控制那個開關了。
他睜開眼睛,看着緣一。
“謝謝你,緣一。”
他的手輕輕撫上緣一的胸膛。
“不過,”他說,“你怎麼往心臟裏放東西?”
緣一抿了抿嘴。
他沉默了一會兒,然後伸出手。那隻手沒入自己的胸膛,再拿出來時,掌心裏多了一個小小的木像。
他把木像遞給嚴勝。
“這是兄長昏睡的那段時間,我找人雕刻的。”
他的聲音很輕。
“我實在太想念兄長了。”
嚴勝低下頭,看着掌心裏的木像。
很小,不過一個巴掌大。雕的是一個人,穿着武士服,眉目清冷,嘴角緊抿——是他。是他年輕時的模樣。
嚴勝看着那個小小的自己,鼻子突然有些發酸。
那時候的緣一,就是這樣抱着這個小小的木像,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兄長會醒來的嗎?
“緣一。”
他擡起頭,看着緣一。
然後他伸出手,輕輕抱住他。
“謝謝你,”他說,聲音有些啞,“願意愛着兄長。”
緣一怔了怔。
然後他伸出手,把那個木像重新放回體內。然後緊緊回抱住嚴勝。
“兄長,”他說,聲音輕輕的,卻無比認真,“緣一愛您,是天經地義的事。”
“您不必愧疚,也不要擔憂。”
他頓了頓,把嚴勝抱得更緊了些。
“繼國緣一生存的意義,就是愛繼國嚴勝。”
嚴勝沒有說話。
他只是把臉埋進緣一的頸窩裏,閉上眼睛。
一滴淚,落在緣一的肩上。
緣一感覺到了。
他輕輕擡起手,捧起嚴勝的臉。看着他泛紅的眼眶,看着他眼角的淚痕。
然後他低下頭,輕輕吻去那滴淚。
“別哭,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