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風箏 (1/3)
第103章 風箏
他們一起出了門。
經過日晟的多方打聽,確定了炭治郎現在正在時透兄弟那裏訓練。
嚴勝和緣一走進時透府邸的時候,本以爲會看到隊員們揮汗如雨努力訓練的場面——畢竟時透兄弟在柱中以訓練嚴苛著稱,有一郎的魔鬼程度據說僅次於風柱不死川實彌。
然而當他們穿過中庭、走進後院的時候,映入眼簾的場景讓嚴勝的腳步頓了一下。
隊員們三三兩兩地散落在院子裏,手裏拿着各式各樣的紙飛機,有的正在調整機翼的角度,有的正在用力哈氣——彷彿那口氣能讓飛機飛得更遠似的。
一個年紀較小的隊員卯足了勁將紙飛機擲出去,結果飛機在空中轉了一個圈,直直地栽進了旁邊的水缸裏,引來一陣善意的鬨笑。
嚴勝:“……”
他和緣一在一邊看了一會兒。
人羣中央,時透無一郎正蹲在地上,手裏拿着一根樹枝在地上畫線——大概是在標起始線。他的表情認真得彷彿在繪製作戰地圖,額頭上的碎髮被風吹得亂七八糟也渾然不覺。
而時透有一郎站在一旁,臉上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板着,像是在參加一場極其嚴肅的會議。
但他的手裏——嚴勝注意到——也捏着一個紙飛機。那個紙飛機折得極爲規整,每一個摺痕都筆直鋒利,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
最先發現他們的是無一郎。他擡起頭的時候目光恰好掃過院門口,然後他的眼睛亮了一下。
“嚴勝前輩!緣一前輩!”無一郎站起身來,朝他們揮了揮手。他這一喊,所有人都往這邊看了過來。
“前輩!”炭治郎從人羣中鑽出來,臉上掛着那個標誌性的、燦爛得像太陽一樣的笑容。他身後跟着無一郎,兩個人一前一後地朝他們跑過來。
有一郎跟在後面,步伐不緊不慢,臉上依舊是那副“我並不是很開心只是不得不來”的表情。但他的腳步確實是在往這邊移動的——對有一郎來說,這已經算是相當熱情的歡迎了。
“你們這是在……”嚴勝低頭看了一眼炭治郎手裏捏着的紙飛機。
“這個是我們在比賽!”炭治郎解釋道,順着嚴勝的目光看了看自己手裏的紙飛機,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因爲時透前輩他們對隊員的訓練太嚴苛了,所以我們打了一個賭——比誰的紙飛機飛得更遠。如果我贏了,他們答應以後會對隊員寬鬆一點。”
嚴勝看了他一眼。
炭治郎的眼睛亮晶晶的,臉上寫滿了“我一定會贏”的篤定。那種毫無來由的、近乎莽撞的自信,讓嚴勝恍惚間想起了甚麼。
“這樣啊……”他說,聲音不自覺地放輕了一些。
“嚴勝前輩!緣一前輩!”還沒等嚴勝再說甚麼,炭治郎又熱情地開口了,他往前湊了一步,眼睛裏滿是期待,“你們要不要一起來啊?”
嚴勝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着炭治郎遞過來的那張紙——一張普通的、白色的、沒有任何紋路的和紙,被炭治郎舉到他面前,像是遞過來一份誠摯的邀請。
嚴勝的目光落在那張紙上,忽然就有些恍惚了。
紙飛機。
他上一次玩這種東西是甚麼時候?
記憶像是一條被塵封已久的河,在某一個瞬間被人掘開了堤壩,那些淹沒在歲月深處的畫面便爭先恐後地湧了上來。
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
久到他還沒有成爲月之呼吸的劍士,久到緣一還只是一個跟在他身後跑的小孩子,久到他們的父親還活着,久到——
那是幾百年前。
他們曾一起放過風箏、玩過雙六。
那段記憶已經很久遠了。
久遠到嚴勝以爲他已經忘了。
但此刻,站在時透宅邸的院子裏,那些畫面卻清晰地浮了上來,像是昨天才發生過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