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 5 章 (1/2)
第5章 第 5 章
封含玉坐在樓上窗邊,這裏十分安靜,僅有窗外街上行人細碎的腳步和閒談之聲。
她揮滅燈燭,將肩頭的衣物掀開,露出肌理明顯的白皙肩頭。
聞謬巨爪留下的四道傷口很深,出血已經止住,但深紅的裂口看起來仍觸目驚心。
一壺酒開了封,酒香撲面而來。封含玉一手執酒,咬牙將烈酒猛地潑在肩頭,饒是一向面容淡漠,悲喜不顯的她,也不禁皺緊了眉頭,喉間發出極力忍痛之聲。
像聞謬那般的妖獸,爪上往往帶着妖毒,須及時清理傷口才不會波及全身,傷口才能接着恢復。
一壺酒淋盡,她深吸一口氣,靠在椅背上閉目假寐。
月色映在長街之上,樓下人羣來往,封含玉耳力靈敏,忽然睜眼往樓下看去。
只見一個清麗秀雅的年輕女子走在街上,面孔分外熟悉,身後揹着寶劍,穿梭人羣而過。她的胸前,歪歪扭扭露出半條長條絲絹,隨着微風起伏。
這不是那晚欲/火焚身的修仙之人嗎?封含玉脣角輕勾。
她長睫輕眨,絲絹忽然無風而動,飄飄忽忽打着旋飛至二樓窗邊。
封含玉朝外伸出兩指拈住絲絹,看清了上面的字跡。
易清嵐走在街上,忽覺前胸有異,擡頭一看,絲絹竟已離她而去,越飛越高,直至道旁二樓窗內。
宗門的情報絕不能輕易泄露於外人知曉。
二樓廂房外,響起敲門之聲。
“進。”
易清嵐推門進去。廂房十分安靜,只燃了幽幽一盞火燭,空氣中瀰漫着一股濃烈的酒香。窗戶旁正獨坐一名黑衣女子,背對着門口,似乎正在獨酌佳釀。
這女子的身形莫名有些熟悉。
絲絹落在一旁的地上,似乎並未被人注意到。
易清嵐掌心一動,靈力匯聚指尖,絲絹飄飄然被她收進了袖中。
絲絹既已拿到,易清嵐正欲說明來意後告別,卻見那名陌生女子端起酒杯,向身後隨意道,“來了便是緣分,不如共飲一杯?”
易清嵐本只想討回絲絹,但她本身是愛酒之人,美酒在前,不禁被酒蟲勾得心癢癢。
於是繞過去往女子對面一坐,端起酒杯笑道,“那便恭候不如從命。”說罷不客氣地自斟了一杯酒,剛想敬這位素不相識的女子一杯,擡頭時卻不由愣住了。
只見女子一身玄色,半邊臉側映在月光之下,更襯得面容輕薄白皙如玉。雙目清寒,帶着自然上翹的弧度,如同點點霜雪綴在梅花枝頭。她一手把玩着小巧瓷杯,眼神微微帶笑,如長浸廣寒宮的謫仙下凡,清美得不似凡人。
瞧見易清嵐這般模樣,她莞爾舉杯,“來者是客,我敬你。”微微仰頭,一飲而盡。
易清嵐見女子如此爽快豪氣,心中暗歎,也舉杯全然飲下。入口只覺免密醇厚,口齒餘香,不由得讚歎,“好酒!”
封含玉道,“此酒名爲玉醅飲,是此地的名釀,最適合月下品鑑。”說罷又親手爲易清嵐斟滿。
易清嵐見她與自己素不相識,卻如此好客,不免恭敬不如從命,又飲一杯,感覺有些飄飄然,忽的想起自己還有正事,應早些回去。
正欲起身,未料對面女子看見她腰上紅色玉佩輕輕搖晃,狀似無意道:“你可知道,這玉佩本是一對。”
易清嵐微覺奇怪,“玉佩?”她將腰上的玉佩解下,放在掌心輕輕撫摸,“這玉佩是我不久前偶然得來……怎麼,姑娘竟知道它的來歷?”
玉佩在她手心溫潤地躺着,泛出細膩的暗紅色光澤。
“嗯,”封含玉點頭道,“這玉佩原是以一塊寶石雕成,後來一分爲二,一爲獸紋,一爲鷹紋。你手上的這枚,便是獸紋玉佩,將它戴在身上,有清心解毒之效。”
易清嵐撫着手中玉佩道,“這玉佩看起來通透無比,想必是個寶物。姑娘你看着年輕,對此竟瞭解頗多。”
“在下不才,只是家裏上下幾代好做些古玩生意,纔對此略有知曉。只是我才學淺薄,未曾繼承祖業,平生只愛修煉,不過遊山玩水,做個散修客自由一生罷了。”
“當真?”易清嵐驚道,“原來,姑娘不僅家學淵博,更是修行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