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 34 章 (1/2)
第34章 第 34 章
易清嵐身爲淨雲宗首徒, 正直不阿,在宗門中素有俠名,自然不會暗中投敵。衆人不再言語, 心下卻不免猜測起她二人的關係來。
沒想到這兩名女子不僅同睡一牀,大敵當前, 還有心情做出如此風雅之事, 嘖嘖, 怎麼不算十分曖昧呢?
就像那浸過染缸的白布, 切斷又百般黏連的藕絲,不管表面上如何, 在衆人眼底卻再也不復清白。
廖明珊沒想到易清嵐竟然不惜自己名聲, 當衆這樣維護一個來路不明的外人, 一時無話可說, 只瞪了瞪眼睛,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跺跺腳徑直轉身出門去了。
“好了,”岑霜練緩和道, “既然二位都有證人,那麼此事便告一段落。眼下之急,是儘量找出囚仙陣的破解之法, 另外,我們須分成幾隊,輪流在山莊當中巡邏,排查是否還有忽視的異樣之處, 以防被敵人鑽空子。”
“時間緊急, 敵人在暗我們在明, 決不能再有所損耗。”
吟翠山莊說大不大, 說小不小。一行人分爲幾個小隊,一半負責巡邏山莊察看是否仍有異常之處,剩餘的則一同施法,看是否有從內部暴力攻破結界的可能性。
這座山莊兇險萬分,處處都透着一股陷阱的味道。事已至此,每個人都明白,若是再找不到出去的方法,恐怕只能在這座喫人的山莊中坐以待斃。
易清嵐和封含玉與其他的兩名萬彧宗門人分作一組,沿着山莊內圍進行巡邏。兩名萬彧宗門人走在前面,易清嵐和封含玉在後。
白日的山莊和夜晚的氛圍截然不同。天氣晴好,樹是樹水是水,並無任何異樣,竟然令人隱隱生出在遊玩的錯覺,幾人先前警惕緊張的心情,也不知不覺放鬆了些許。
走了半晌,兩名萬彧宗門人開始討論目前的局勢,漸漸地與她們拉開了一些距離。
易清嵐看了一眼前面的人,纔對着身側輕輕開口道,“眼下情勢緊張,她們不認識你,病急亂投醫,懷疑這個懷疑那個,卻並非是有意針對與你。你……你沒事吧?”
說罷,擡頭略顯擔憂地看着封含玉。卻見封含玉脣邊漾出一點笑意,“我哪裏會有事?有淨雲宗的易師姐作保,就算是別人將一桶髒水潑到我身上,也沾染不了半分。”
易清嵐看見她表情輕鬆,便放下心來。只是聽她言中,似乎仍透出對萬彧宗門人微微的譏諷和不滿之意。
“那麼……”易清嵐抿了抿脣,似乎有些猶疑,“你覺得,造成當下局面的人,會是誰呢?”
封含玉扭頭看她,見她一張俏臉繃緊,顯然是十分憂心的模樣,便也隨即正色道,“難道你仍覺得,害她們消失之人,仍在這山莊之中,甚至可能就在你我的身畔?”
“不然呢?”易清嵐眉頭皺起,“若非如此,那麼昨晚的事情又該怎麼解釋?”
封含玉搖頭,“不然。須知世界上害人的法子多了去了,又何必一定要有活人現身才行?”說罷扭頭見易清嵐還是那副凝神思索的表情,知道她已對先前的猜想深信不疑,沒把自己的話聽進去。當下又把問題拋了回去,“你可是有懷疑的對象了?”
懷疑的對象?易清嵐忍不住看了看前面交談的兩個萬彧宗門人,“在這山莊當中,只有淨雲宗和萬彧宗的人。”
封含玉輕飄飄地看了易清嵐一眼,只聽她將聲音放得更低,近乎悄聲道,“說實話,我私心希望,也私心覺得,那人並不在淨雲宗門人當中。”
“畢竟,她們都是我的師妹,相處多年的情分,我……我絕不相信在她們之中,會生出宗門的叛徒。”說話間,易清嵐不知不覺將眉頭皺得更緊,雙手攥成拳頭。
封含玉翹起嘴角,“你是重情重義之人,自然也以這樣的心思來揣測別人。”說罷話頭一轉,“既然如此,你是懷疑萬彧宗的人了?”
易清嵐沉默片刻,“不,話還是不能說得太過絕對。畢竟在這山莊之中,每一個人都有嫌疑。” 雖然幾天相處下來,萬彧宗門人的有些做法令她有些不喜,但無憑無據,她不願無故懷疑別人。
“哦?”封含玉聽罷笑了一聲,語氣帶上一絲戲謔,“可你忘了,這山莊之中,並不只有淨雲宗和萬彧宗的人。”
“嗯?”易清嵐擡頭看她。
“還有我。”封含玉指着自己的鼻尖,臉上掛着那副常見的似笑非笑的表情。“你既十分信任同宗師妹,又不願過分揣測別宗……如此說來,你最該懷疑的人,不應是我麼?”
甚麼?易清嵐聞聲錯愕,幾乎疑心自己聽錯了,還未反應過來,便急着搖頭,辯解道,“我哪裏會那樣揣測你?”
封含玉向她邁了一步,臉上笑意不減,彷彿仍在開玩笑一般,語氣卻隱隱透出壓迫,湊近她的耳邊,“可你剛纔說,這裏人人都有嫌疑,我既不是你的師妹,又不是別宗的道友,只不過是不久前才識得的生人……你,有沒有懷疑過我?”
兩人距離極近,易清嵐幾乎能感到封含玉溫熱的鼻息噴在她的臉上,有點癢癢的。手腕一痛,被封含玉緊緊握住。
她不禁用餘光掃過四周,只見那兩個萬彧宗門人已經撇下她倆走遠,四周無人注意,才稍稍放下心來。
封含玉敏銳地捕捉到了她眼中的一絲微不可覺的情緒,“你在怕?怕被人看見你我走得太近,嫌疑也落到你身上?”
“不是的!”易清嵐當即否認,果斷道,“雖然你不是仙宗中人,可一路行來,你處處護我助我,我怎會將你當做外人?且今日衆人對你心存懷疑,我在他們面前力證你的清白,又怎會主動疑心你呢?”
封含玉放開她的手腕,面色好似和緩了一些,“我知,你今日爲護我,還偏生編了一個理由,說甚麼要我爲你折梅……”
“呵呵,”她笑了起來,脣角又漾出一份若有若無的譏諷,搖頭道,“我說,你還真是煞費苦心,可你若真正絲毫不疑我,又怎會覺得我不是真去賞梅?說到底,你也覺得我說的話立不住腳罷了。須知清者自清,何須再多編出一條故作風雅的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