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第180節 (1/4)
此時的三皇子雪海藏,整個人已經像是一灘爛泥般癱軟在了椅子上。他的嘴脣青紫,渾身上下如同打擺子一樣瘋狂地顫抖着,一股淡淡的尿騷味甚至開始在空氣中瀰漫。
就在幾天前,這個不知死活的蠢貨,居然在腦子裏對這兩位和魔神鬥羅關係如此親密的封號鬥羅,產生了那種極其下流、齷齪、甚至帶着強行霸佔意味的惡意想法!而且最要命的是,這些骯髒的念頭,還被人家用讀心術聽得一清二楚!
在這弱肉強食的世界裏,覬覦、侮辱一位絕世強者的女眷,那是何等不死不休的死罪?!
這位作死作到了極點的三皇子,今天……還能活着從這個大廳裏走出去嗎?
大廳內的空氣彷彿凝固成了實質,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人的心頭。
主位上,南楓摸了摸兩邊臉頰上殘留的淡淡水漬,眉頭微皺,一時之間沒搞懂海女和小白到底在抽甚麼風。
就算是爲了在天鬥帝國面前表現出他和海神島之間的關係極度緊密、藉此來增加他在紫珍珠島上的絕對權威,也犯不着用這種……當衆“宣示主權”式的香豔方式吧?這兩個活寶是從哪學來的這套戲碼?
不過,當南楓的目光掃過下方冷汗涔涔的寧風致,再落到那個已經快被嚇得靈魂出竅、抖如篩糠的三皇子雪海藏身上時,他瞬間就反應了過來。
原來如此。
海女這是在借題發揮,想把這塊燙手的山芋扔給他來處理啊。
畢竟,三皇子腦子裏那些齷齪的念頭確實極其冒犯,但如果海女真的因爲心情不好,直接一巴掌把天鬥帝國的皇子拍死在紫珍珠島上,那這好不容易搭建起來的合作局面肯定會受到劇烈衝擊。
海女雖然平時看起來有些跳脫,但在這種大是大非面前,她還不至於任性到那種不顧大局的地步。
而把這個皮球踢給南楓這個“全權負責、掌控全局”的人來處理,無疑是最合適、也是最能將利益最大化的選擇。
“呼……”
想通了這一層,南楓輕輕舒了一口氣,原本微蹙的眉頭也舒展開來。
他緩緩掃視了一圈下方如臨大敵的衆人,淡淡開口,“諸位,別那麼緊張。”
聽到這句平靜的話語,寧風致等人非但沒有放鬆,反而將神經繃得更緊了。
南楓沒有理會他們的反應,目光有意無意地掠過角落裏的三皇子,語氣聽不出絲毫喜怒:“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如果按照本座以前的脾氣,衝動一點,直接把人捏死,倒也無妨。畢竟,這茫茫大海上,最不缺的就是沉屍的礁石。”
此話一出,雪海藏雙眼猛地翻白,險些直接暈死過去。
“不過……”南楓話鋒一轉,“若是僅僅因爲一些尚未說出口、只停留在腦子裏的齷齪想法,本座就輕易動手殺人,未免也有些太過霸道了。”
“君子論跡不論心,論心世上無完人。”
“年輕人心高氣傲,對美色、對財富、對至高無上的權勢充滿渴望,這都是再正常不過的人之常情。畢竟,若是連慾望都沒有了,那和一具行屍走肉又有甚麼區別?”
“不過……”南楓的語氣陡然轉冷,一股無形的威壓瞬間籠罩了整個大廳,“君子愛財,取之有道。對權勢和美色的貪念,也是同樣的道理。心裏想想可以,但若是伸錯了手、看錯了人……那代價,可不是誰都能承受得起的。”
“寧宗主,你說,對吧?”
寧風致被點到名字,渾身一激靈,連忙站起身,恭敬地垂首稱是:“冕下說得極是。人之大欲,需以理智和規矩爲牢籠。若無規矩,便如野獸無異。”
儘管南楓的話似乎是在高高拿起、輕輕放下,但寧風致卻絕對不敢在這個時候就坡下驢、順水推舟地去幫那兩個皇子開脫。
他太清楚這些上位者的心思了,誰知道這位魔神鬥羅是不是在玩“欲擒故縱”的把戲?
萬一他這邊剛敢順着杆子爬、替皇子求情,人家反手一個“不知死活”,直接一巴掌把他們全扇死在大廳裏怎麼辦?
見寧風致如此識趣,南楓也不打算繼續這場無聊的心理戰了。
他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天鬥使團。
“本座剛纔說了,以我個人的脾氣,某些滿腦子髒水的廢物,絕對活不到現在。”
南楓的目光如刀般刮過雪海藏的臉頰,“但是,看在天鬥帝國爲了紫珍珠島的前期建設,確實投入了巨大的人力和物力;看在你們對這片大海上苦難子民的切實驗證和幫助上……過往的那些冒犯和無禮,本座今天,也就不再追究了。”
聽到“不再追究”這四個字,大廳裏的空氣彷彿瞬間重新流通了起來。雪海藏更是直接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猶如劫後餘生。
“不過,寧宗主。”
南楓的聲音依舊冷漠,“天鬥皇室這‘年輕人’的教育問題,你們回去之後,還是要好好抓一抓、注重一下。畢竟,本座並不是永遠都有今天這份好脾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