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8節 (1/4)
對於並不是經常下廚,或者堪稱十指不沾陽春水的霞之丘詩羽來說,這種級別的料理已經是她最能拿得出手的料理了。
但本就簡單的菜色和對方對比起來後,少女現在更願意稱之爲簡陋了,至少和這個學弟的便當完全不能比。
可惡啊,明明只不過是恰好都在天台喫飯而已,彼此只是勉強打過招呼的陌生人,又不是廚藝比拼,這種奇妙的失敗感是怎麼回事?
剩下的時間裏,霞之丘詩羽一邊懷着羞恥感,一邊就着對方便當傳來的菜香,緩緩喫着突然變得難喫的料理。
當觀月式停下筷子時,霞之丘詩羽下意識瞄了一眼,發現對方飯盒裏仍然有一小半的料理剩下。
嘖,一個男生飯量居然這麼小,吃不了就不要做那麼多啊,真是浪費,實在不行,不如給我……不行不行!我怎麼可以有這種想法!
在霞之丘詩羽瘋狂搖頭時,觀月式默默回到了班級。
無視三浦優美子、由比濱結衣和相模南三人,以及其他路人甲角色對他投來的目光,觀月式徑直走向後排座位。
不出意料,後桌的少女始終趴在那裏,黑亮長髮順着後肩披散下來,彷彿和周圍的世界獨立開來了。
不知道平冢靜是不想理會觀月式這邊的問題學生小組還是如何,總之各個科任老師似乎都對上課睡覺的冬馬和紗,以及漫不經心的觀月式保持了只會提醒一次的態度。
不過他覺得,平冢靜雖然看起來各種不靠譜,是個不開口就還好的靜態美人,但在對幫助學生這件事上還是非常負責任且熱心的。
在前桌,比企谷八幡感覺到身後的人落座後,不自覺長舒了一口氣。
前桌的戶冢彩加小天使去參加網球部了,孤單一人留在班級裏,身邊全是吵鬧的現充組合,着實是讓孤身一人的比企谷八幡感到難受。
尤其每當那個叫戶部翔的男生大聲怪笑地從身邊經過,比企谷八幡都擔心他會跟自己打招呼,然後說出‘啊啦,比奇君?原來班裏還有你啊?抱歉抱歉,你實在是太不起眼了’’這種會讓自己顯醜的話。
那種感覺就好像在路邊走的時候忽然呼嘯而過一輛巨大卡車一樣。
這倒不是他們的惡意,相反,正是因爲這些現充不覺得這是惡意纔會輕易而舉地說出來。
身居高位的人,往往傷人而不自知。
不過現在觀月式回來了,周圍的人都會不自覺地避開這裏,甚至都不會有人投來甚麼視線,反而讓比企谷八幡感到輕鬆。
嗯,該說是受到了獵食者頂端的庇護嗎?
虎王所居的山林,妖魔鬼怪反而會少一些。
誒?不過我這樣,豈不是默認觀月式位置比自己高?
這麼想着,感到一些自我厭惡的比企谷八幡忽然感覺被人用筆戳了一下,轉過頭看見觀月式從桌上的一盒大福中拿出一個,“甜品,我喫不完,一起嘗兩個怎麼樣?”
“啊?啊,哦,謝謝。”手在思考前就伸出,比企谷八幡愣愣接過大福。
然後觀月式利用完了大老師後,自然而然地轉身敲了敲桌面,“冬馬同學?冬馬同學?幫我一個忙可以嗎?”
好一會,少女才抬起頭,以明亮中帶着一絲銳意的雙瞳盯向觀月式。
第14章冬馬同學感到安心
冬馬和紗,很討厭天空、陽光和一切明亮的東西。
昨天,當她翹掉自己今後每天都要來的總武高的入學儀式,在學校幾百米外的海濱公園草叢上躺下來的時候,望着那片蒼藍澄淨天空,就更加感覺到自己心中的漆黑陰暗了。
冬馬曜子,聞名日本,甚至世界的‘充滿情慾的鋼琴師’,也是冬馬和紗唯一一位親人。
從小到大,這個女人就沒有做飯給冬馬和紗喫過,也沒有在大賽以外的活動中來看過女兒,還經常以演奏旅行爲藉口將她丟在家裏,去和當時的情人去度蜜月。
即使如此,冬馬和紗也從來沒有過不滿,因爲此前的每一年之中,她還是有一半的時間和自己待在同一個家裏,圍着同一張餐桌。
自己如果在大賽上取得優勝,她也會溫柔地撫摸自己的頭。
那時,她打從心底裏相信,自己對於母親來說是必要的,自己也被母親深愛着。
直到幾天前。
“即使帶着現在的你去,也是沒有意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