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節 (1/4)
但要說那是從無到有的‘出現’也不準確。
因爲那裏本來就有正常的觸感,也可以控制,只是在此刻才“剛剛恢復”,就像是因爲午睡壓迫導致血液不通而痠麻到完全失去觸感的手臂在慢慢恢復觸感一樣,彷彿斷掉的神經在慢慢重新連接起來。
待到那種感覺完全擴散開來,一種如同傷口的皮膚重新生長出來時,那種微妙的刺痛與癢感產生了。
彷彿帶着“嘭”的效果音,有甚麼東西從她頭上彈了出來,尾椎骨處也發熱發燙,一陣毛絨絨的觸感掠過小腿,又讓睡裙後襬有種被掀起的感覺。
睜開眼睛,雪之下雪乃眼前的世界變得截然不同。
首先是原本的輕微近視消失不見,眼前的一切都變得更加清晰了。
實木地板上的紋路縫隙、鏡子上的席位灰塵、貼紙牆壁上的輕微凹陷,此刻就像趴在上面一樣,變得非常顯眼。
同時,雪之下雪乃的耳邊也傳來了房間外電梯運轉聲、一牆之隔的隔壁住戶炒菜聲,甚至是對面大樓內傳來的夫妻吵架聲也隱約可以分辨出來。
甚至是嗅覺。不禁有衣服上的洗衣液氣味,她甚至隱約嗅見了衣櫃中前幾天剛剛放進去的樟腦丸的味道。
幸好這些都能控制住,否則這麼敏銳的感官,以後怎麼出得了門。
帶着這樣的想法,雪之下雪乃抬手,摸了摸頭頂的貓耳,感受着奇怪的觸感,看向鏡子中雙眼似乎比以前更加清亮的少女。
雪白的睡裙、雪白的雙腿,以及雪白的臉頰和脖頸。
黑色的雙瞳,黑色的長髮,以及黑色的貓耳和尾巴。
如果這貓耳和尾巴不是在我身上就好了。
擼自己,總是有些奇怪。
眯着眼睛仰起脖子,雪之下雪乃轉身趴到牀上,雙手向前抓,臀部向後拉地伸懶腰一般舒展着身體, 毛茸茸的黑色尾巴也似乎很愜意的打起了彎。
不知怎麼的,雪之下雪乃忽然想起了觀月式。
那張比很多女生都好看的臉,如果帶上貓耳和貓尾,一定也非常可愛吧?
如果讓他穿上羞恥的女裝,不知道這傢伙還能不能像牽着其她女生的手,還一邊認真看着我說‘我喜歡雪之下同學’那樣無恥又從容。
雪之下雪乃本來下意識地想笑,卻怎麼也笑不出來。
腦海中那副女裝觀月式因爲恥辱而羞紅着臉的樣子漸漸消散,他平靜微笑着撫摸長髮,勾起自己下巴的景象倒是久久揮之不去。
做得到。
觀月式那個傢伙,絕對做得到穿上女裝後,絲毫不覺得羞恥,反而大大方方地展露面容,問別人‘我好看嗎?’這種事!
但很快,意識到自己在做甚麼的雪之下雪乃立刻從這本能的歡愉中驚醒過來,坐直身體,整理好衣服。
只是尾巴還好似不悅一樣,不停拍打牀面。
沒辦法,變成貓後伸懶腰的舒服感,伸完懶腰後的輕鬆感,都比身爲人的時候要多出好幾倍,縱然雪之下雪乃一直告誡自己不能失態,但總是一不小心就沉浸進去了。
猛然清醒後的恍惚感讓雪之下雪乃呆呆看着面前空氣,思緒懶洋洋的,一點也不想流轉。
只是眼前始終反覆閃現着一張少年的面容,以及他說‘我喜歡雪之下同學’時,似乎在熠熠閃光的清澈雙眼。
冰冷的手掌上,似乎傳來了將她緊緊握住的溫度。
那種溫暖和有力,讓人不禁有些迷戀和沉醉。
一瞬間,雪之下雪乃感覺到臉上散發出陣陣熱度。
“人渣……”
像是爲了緩解內心的悸動般,雪之下雪乃皺起眉,咬着溼潤脣瓣低罵一聲。
說甚麼喜歡自己,又還要開後宮,牽過自己的手後又去牽其他女生的手,真是一個敗類、衣冠禽獸。
但是讓雪之下雪乃自己也感覺到非常複雜的是,她心中雖然有着非常強烈的憤怒和不滿,很想抓住觀月式那個傢伙狠狠揍一頓,卻似乎並沒有甚麼被欺騙和拋棄的委屈與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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