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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大師兄爲何對二師兄這樣 你不是……爲……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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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大師兄爲何對二師兄這樣 你不是……爲……

秋高氣爽,雲層薄得像被水洗過的紗,透下金箔似暖洋洋的陽光,這本該是個心曠神怡的舒適時節。

太上宗剛剛結束一年一度最爲盛大的宗門大比。

作爲雄踞五大宗門之首的龐然巨擘,太上宗格局恢弘,一主殿四仙峯,氣象萬千。

太上殿巍峨聳立於羣山之巔,是掌門與諸位長老處理宗務,決議要事之所,終日雲霧繚繞,威儀深重。

四座仙峯則拱衛主殿,各自專精,關係看似一體,實則界限分明。

天樞峯主殺伐劍道,門規森嚴,弟子人數冠絕全宗,是宗門對外的鋒芒與牌面。

璇璣峯精研丹藥與典籍,玉衡峯擅長奇道陣法與靈獸,搖光峯是外門,庶務之地,門人最少。

風亭瞳在五年前次次都敗給聞敬淵。

如今聞敬淵已多年不參加宗門比試,風亭瞳多次請他出來,聞敬淵也無動於衷。

臺上的比試結束,劍光收斂,勝負已分,風亭瞳收劍入鞘,對着對面的三師弟謝慎之一頷首,姿態從容。

風亭瞳他本該是天樞峯的首座弟子,毋庸置疑的。

若沒有八年前,突然冒出來的聞敬淵。

天樞峯首座凌虛劍尊,當年雲遊歸來,身邊便多了這麼個沉默寡言的少年,那少年並未如衆人預想般拜入天樞峯門下,而是被那位常年居於太上殿深處,地位超然的玄蒼長老,破格收爲親傳。

自此,對風亭瞳而言,他依舊是首座凌虛劍尊座下第一人,可頭頂總懸着那麼一個名字,一個不屬於任何仙峯,卻又彷彿凌駕於所有弟子之上的名字,聞敬淵。

每一次宗門大比,將他穩穩壓下一頭。

風亭瞳一向對外表現得脾性溫和,舉止有度,輸了便輸了,坦然認輸,風度不減。

實則不然。

棲竹院坐落在天樞峯一處相對僻靜,日照充足的半山腰。

此地並非靈氣最爲鼎盛的內核修煉區,卻勝在景色獨好,推開院門,便能將蜿蜒的山道,蒼翠的林海以及遠處翻湧不休的雲濤盡收眼底。

院子簡樸,只用削得光滑的細竹編成籬笆,籬笆上攀着些凡俗的牽牛花,紫的,藍的,開得熱鬧,那是風亭瞳多年前特意從凡間故鄉帶來的種子,年復一年,自生自滅。

院內幾間屋舍,白牆黛瓦,檐角輕靈,更像江南水鄉的園林雅筑,屋前用大小不一的青石板鋪地,縫隙裏生着茸茸的墨綠色青苔,踩上去微微的軟。

此處最引人注目的是院角那片茂盛的金鑲玉竹林。竹竿通體是明亮的金黃色,節間溝槽卻嵌着一線碧綠瑩潤的色澤,這是一種品階不高卻頗爲美觀的靈植,能自行聚攏周遭溫和的天地靈氣,於修煉助益有限。

此刻,屋舍前那片空地上,地面上交錯着細密而深刻的劍痕,是新舊疊加的印記。

旁邊立着一個特製的木樁,樁身用某種堅韌的靈木製成,上面用墨筆畫着寥寥幾筆寫着聞敬淵的名字,一個簡單的人形輪廓立在上頭,頭部位置點了兩個墨點權當眼睛。

風亭瞳褪去了大比時那身正式的天樞峯弟子服,只着一件月白色的常服,手中拎着一把沉甸甸的木劍。

他盯着那木樁,手臂驟然揚起,木劍劃破空氣,帶着呼嘯的風聲,疾風驟雨般劈,砍,刺,挑,落在木樁之上。

沉悶的“砰砰”聲不絕於耳,那力道又狠又準,木樁劇烈震顫,表面很快佈滿白痕。

跟隨風亭瞳多年的小僕風辰,抱着一疊剛晾乾的衣物站在廊下,眼睜睜看着那堅實的木樁在又一聲格外沉重的悶響後,從中間“咔嚓”一聲,乾脆利落地裂成兩半,倒向兩旁。

風辰眼角控制不住地跳了跳。

他們家少爺平日裏看着斯斯文文,誰能想到這身看似頎長偏瘦的骨架裏,竟藏着如此蠻橫的勁道。

不過……他瞥了一眼倒地的兩半木樁,斷面整齊,倒是省了他今晚劈柴的功夫。

風亭瞳隨手將那木劍扔開,劍身“哐當”一聲落在青石板上,不甘地問:“你說,我到底跟聞敬淵差在哪?”

風辰簡直太有經驗了,這話頭八年來不知接過多少回。他立刻放下衣物,腰背微微前傾,臉上堆起十二分誠懇,語速流暢得像背書:“少爺,您可千萬別往心裏去,那聞敬淵小子,不過是運氣好些,機緣巧合得了玄蒼長老的青眼罷了。若真要論起爲人做派,風姿氣度,待人接物,他哪裏及得上少爺您萬分之一?整日裏板着張冰塊臉,活像誰欠了他八百靈石似的,半點人情味也無。咱們天樞峯的師弟師妹們,哪個不是對少爺您敬愛有加?他那等孤僻性子,哼,遠遠趕不上少爺。”

風亭瞳聽着,腦海中卻不由自主地浮現出聞敬淵平日裏那冰塊死人臉,的確……很不討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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