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最近在他面前的所有行爲都是演戲 果…… (1/3)
第7章 我最近在他面前的所有行爲都是演戲 果……
籌備天罡問道會的這些日子,風亭瞳在天樞峯與懸雪崖之間奔波,督促師弟師妹們勤修苦練,自己也加緊磨礪劍術,忙得腳不沾地。
而風辰,作爲他最得力的貼身僕從,自然也閒不下來,但他另有一番忙碌的天地。
藉着調查《天樞峯祕史》的由頭樂在其中,風辰與璇璣峯那些平日裏喜歡寫寫畫畫,傳閱話本子的小師妹們混得越發熟稔。
他本就機靈會說話,又是天樞峯首座弟子身邊親近的人,自帶一層光環,很快就打入了這羣年輕女修的內部。
混熟了之後,話題難免會繞到那些風靡私下的話本上,而最近最熱門的話題,自然是那本橫空出世的《天樞峯祕史》。
說來也怪,風辰本是爲了查清真相才接近她們,可聽着小師妹們嘰嘰喳喳地討論書裏聞師兄如何對風師兄癡情一片,強取豪奪,虐戀情深。
風辰他那顆伺候慣了自家少爺,深知少爺對聞敬淵恨得牙癢癢的心,竟然也漸漸生出一種極其微妙,甚至有點邪門的別樣情愫。
彷彿看多了那些虛構的纏綿悱惻,連帶着看現實中自家少爺和那位聞師兄之間那劍拔弩張,你死我活的關係,主要是他們少爺單方面想象,都蒙上了一層詭異可供遐想的濾鏡。
據璇璣峯的師妹們說,往些年,私下話本里最盛行,最受歡迎的當屬天樞峯三師兄謝慎之與玉衡峯首座弟子秋不羈。
一個性情溫潤端方,處事周全,一個瀟灑不羈,行事頗有幾分狂放肆意。
兩人因着宗門事務和各自峯頭的合作,私交甚篤,時常一同外出歷練,給了無數筆手們源源不斷的靈感,衍生出各種或溫馨或跌宕的故事。
而風亭瞳,作爲年輕一輩的佼佼者,容貌氣度皆屬上乘,按說也該是話本里的熱門人選。
可奇怪的是,以前沒人敢寫他。
這位二師兄平日裏對外雖然溫和有禮,但那份出身大族的矜貴與天資卓絕的驕傲是刻在骨子裏,眉眼間總帶着一種凡人勿近的疏離感。
師妹們私下議論,都覺得二師兄那樣的人物,眼光必定高到天上去,怕是天上的仙女都未必能入眼,更遑論塵世間的尋常女修或男修。
誰都配不上,自然也無人敢隨意編排。
可偏偏,就在這種無人敢寫的背景下,一本《天樞峯祕史》橫空出世,石破天驚。
它不僅寫了,還寫得極其大膽露骨,主角正是那位誰都配不上的二師兄風亭瞳和那位更加神祕高冷,常年神隱的大師兄聞敬淵。
這組合,這內容,瞬間引爆了璇璣峯弟子們的私下交流圈,幾乎到了人手一本,爭相傳閱,熱烈討論的地步。
風辰打聽時,好幾個師妹說到激動處,都忍不住臉頰泛紅,眼神發亮。
風辰聽着她們討論,心裏既爲自家少爺的魅力感到一絲與有榮焉的驕傲,又爲那本書裏不堪入目的內容感到憤慨。
風辰:“我們少爺性子是矜貴高傲了些,但那是應當的,我們風家那可是九州大淵傳承久遠的名門望族,祖上出過宰輔,底蘊深厚。若不是當年少爺自己鬧着非要上這太上宗清修喫苦,他在風府過的那才叫真正的神仙日子,錦衣玉食,僕從如雲,何須在這山野之間餐風飲露?”
璇璣峯的小師妹們聽得入神,其中一位圓臉杏眼的師妹好奇地問:“清修如此艱苦,風師兄家裏人當初就應允他來了嗎?”
風辰追憶:“一開始,自然是不應允的,老爺和夫人當時就少爺這一根獨苗,疼得跟眼珠子似的,哪裏捨得送來受這份罪?但是啊……”
“我們家少爺九歲那年,得了一場奇怪的大病,來勢洶洶高燒不退,藥石罔效,昏迷了整整七天七夜,把整個風府上下都嚇得心驚膽戰,夫人眼睛都哭腫了。”
“然後呢?” 小師妹們追問。
“然後,就在第七天夜裏,少爺忽然醒了,他說做了一個很長很真的夢,夢裏有一位看不清面容,但仙氣飄飄的仙人,攜着一小仙童,在他面前翩然舞劍,那劍法精妙絕倫,彷彿蘊藏着天地至理,少爺說,他看着那劍,就覺得通體舒暢,病痛全消,醒來之後,他的病就真的好了。”
“病好之後,少爺就變了個人,再也不肯安享府中的富貴悠閒,整天嚷嚷着要來太上宗,說這裏纔是他該來的地方,他要學劍,要修行。”
風辰搖搖頭:“老爺夫人一開始堅決不同意,但少爺態度異常堅決,甚至以絕食相逼。最後,還是夫人心疼兒子,又想起少爺病中那個奇異的夢,覺得或許真是天意如此,是冥冥中的指引,再加上請來的幾位高人也說少爺根骨清奇,是修行的好苗子,留在凡塵反而可能埋沒了,夫人這才含着淚鬆了口。”
風亭瞳那一場突如其來的大病,確實嚇壞了整個風府。
這位風家千嬌萬寵的小少爺,後來還是踏入了太上宗的山門。
而事實證明,風亭瞳確實是塊修行的璞玉,一經雕琢,便迅速綻放出奪目的光華,年紀輕輕便成爲了天樞峯首座弟子,年輕一輩中的翹楚。
後來,風夫人又生下了一個女兒。
這位小小姐便一直留在了風府,承歡於父母膝下,後來招了夫婿上門,成了風老爺和風夫人後半生最大的慰藉與寄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