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同行 髮絲交織,不分彼此 (1/4)
第30章 同行 髮絲交織,不分彼此
這個猜測讓風亭瞳只覺得一股寒意, 倏地從尾椎骨竄起,瞬間遊走遍四肢百骸。
如果真是魘在作祟,而且是以這種分散, 寄生, 侵蝕幼童的詭異方式其背後所圖,恐怕絕非小事。
此事關係重大,絕非他和聞敬淵兩個年輕弟子能夠獨立應對,他必須立刻上報宗門, 由師長們定奪。
“明日一早, 我就將今日所見, 連同葉姑娘提供的那些地點信息, 一併寫成密信,用最快的速度, 傳訊回宗門,呈稟師尊, 此事非同小可。”
風亭瞳:“上一次有明確記載的魘君現世, 還是在百年前。那場大戰據說慘烈異常,付出了極大的代價,才勉強將其封印, 連師尊那一輩,都未曾真正參與過那場浩劫,只是從更久遠的前輩口中聽說過只言詞組,沒想到……”
沒想到百年之後, 他們這一代,魘又出世了。
是當年封印鬆動,還是有新的魘在滋生?風亭瞳不敢深想。
聞敬淵點了點頭,擡手將那懸浮在空中的靈力囚籠, 重新收回袖中的特製玉瓶。
風亭瞳好奇:“聞敬淵,你剛纔怎麼那麼肯定,那就是魘?你是如何一眼就看出來的?”
他對聞敬淵的瞭解,其實很有限。
風亭瞳知道他是玄蒼長老帶上山的孤兒,知道他天賦卓絕,劍道超羣,也知道他性格孤僻冷硬,不喜與人交際。
可關於他的過去,他的身世,風亭瞳都知之甚少。
而魘這種幾乎只存在於傳說和禁書記載中的東西,聞敬淵卻能如此篤定地指認出來,這本身就極不尋常。
聞敬淵低聲回答道:“……直覺。”
直覺?
風亭瞳看着聞敬淵那雙清澈見底,不似作僞的眼睛,一時之間,竟不知該說甚麼好。
風亭瞳想,失憶後的聞敬淵,腦子裏一片混亂,只有那本《天樞峯祕史》關於他身世的隻字詞組和他這個道侶兼孩兒他爹的記憶。
聞敬淵身上的祕密,實在是太多了。
偏偏他現在又失憶了,很多事根本問不出個所以然。
風亭瞳總不能逼着一個腦子不清楚的人,去回憶那些可能他自己都不明白的事吧?
算了。
當務之急向宗門上報好魘的事情和帶聞敬淵去萬藥宗。
夜色漸深,城主府安排給他們的這間客房雖然寬敞,陳設也精緻,但畢竟是臨時歇腳,並未準備兩套寢具。
於是今夜只能兩個人擠在同一張寬大鋪設着柔軟錦被的雕花木牀上,將就一夜。
風亭瞳看着那張足夠容納三四人並排躺下,卻因爲要同榻而眠而顯得莫名逼仄起來的牀鋪,心裏剛纔那點因爲魘而產生的沉重感,瞬間被一種更加具體而微妙的尷尬和不自在取代。
洗漱後。
風亭瞳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平靜自然,走到牀邊,率先躺了上去。
躺上去就側過身,面對着牆壁,用後背對着還站在牀邊的聞敬淵。
“睡覺,一人一半不準過界。”
他說着用手在牀鋪中間,虛虛地劃了一條線。
聞敬淵站在牀邊,看着風亭瞳和衣而臥,背對着自己,沉默地脫掉玄色的外衣,穿着單薄的中衣,在牀的外側躺了下來。
他沒有立刻閉上眼,而是側過頭,看着風亭瞳那截在昏黃燭光下,顯得格外白皙脆弱從衣領處露出的後頸,和那一頭因爲躺下而鋪散在枕上,如同上好綢緞般光滑的墨色長髮。
聞敬淵看了好一會兒,才忽然開口:“師弟,我要是真的想對你做甚麼的話,你穿的這點衣服是攔不住我的。”
風亭瞳原本緊閉的眼睛,倏地睜開了:“……聞敬淵,你想做甚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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