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資本家 (1/3)
資本家
快速掃過題目的時候,一個熟悉的名字進入視野,來自自己所問的問題。
【問題編號73:你身邊的那些鬼和你是甚麼關係?鄧樾爲甚麼跟着你?】
【答:他們和家族簽訂了契約,履行完畢之前沒有鬼身自由。】
“鬼身自由是甚麼東西……”
焦淺把問題截屏發給謝殷,又語音問道:“所以你是在使喚他們幫你做事?難怪鄧樾和那個嚇唬人的女鬼臉色一直都很差。”
鄧樾一開始還文質彬彬的,可自從上次飯廳見面之後整個鬼的狀態都不對了,像被抽了魂萎靡不振。
那個女鬼戚琳更是無時不刻不再發喪,笑得跟哭一樣,看着又滲人又讓人同情。
——起碼焦淺是這麼覺得的。
謝殷很快也回覆了條語音,像是巴不得放棄打字,“這是他們應該的。”
焦淺癟癟嘴。
說得理直氣壯,聽起來像是個不懂得感恩的老闆。
回想起第一次見到謝殷的時候,渾身是鬼的男人帶來一個斥資鉅額的案子,焦淺一開始沒敢接,這人轉頭便走了。
焦淺記得很清楚,對方走的時候,一隻黃色頭髮的鬼魂死死扒在門框邊緣,苦苦哀求地看向自己,表情彷彿在說“救救我”。
現在回想起來,原來是這個意思。只是不滿於壓榨的打工鬼的苦痛呻吟罷了。
焦淺發去語音,“你很像個資本家你知道嗎。”
剝削完活人階級還不夠,人死了還要榨乾最後一絲價值。
對面緩緩發來一個問號:“?”
焦淺沒理會,把問卷看完了,長嘆一口氣。
信息量重載,感覺腦袋有點漲。
總的來說,謝殷的家族歷代專門處理與鬼相關的事務,簡單來說就是驅鬼的,血脈代代相傳。
謝殷早年就盯上了祁光印,因爲這人執念太深,若是未能消解就逝去,會變成很棘手的怨魂。
然而不知道爲甚麼,明明看管得好好的,祁光印生前兩個月卻突然性情大變,隱瞞自己的行蹤,一輩子老實巴交的建築工最終卻以詭異的手段殺了人又自殺,令人費解。
謝殷一直沒檢查過展覽館的暗房,如果能早點注意到裏面混亂的狀態,或許能早些發覺祁光印的異常。
焦淺揉了揉太陽xue,感覺自己今天是無法吸收更多信息了。
“那我明白了,我能做的就是把手裏這個案子鬧得轟轟烈烈,維繫祁光印與現世的聯繫。如果你們一直沒法解決他的話,案子說不定還要延期。”
說到這裏,焦淺想起催着他交材料儘快開庭的吳法官。
只能委屈法官大人安撫他可愛的孫女了。
“很快就會結束。”謝殷那邊發來語音,語氣輕且篤定,“我在想辦法把他引出來,那之後就好解決了。”
懷裏有些異樣,焦淺這才低頭覺察到肉丸,用指尖戳了戳狗腦袋。說來也怪,雖然沒有觸覺,但就是感覺能碰到它。
難道真是因爲自己特殊?
謝殷在整個文檔中都沒提到鬼可以碰到人,只說能以命運的形式影響人生。
要現在把自身經歷的異狀告訴他嗎?
想到這裏,焦淺感覺腦袋又鈍又漲,彷彿有一把慢刀在裏面磨。
腦子快要轉不動了,這對於他這類高精力人羣並不常見,可能是連續緊繃了太久。